心里自动给出了评估—危险性:0。
伊森示意母亲让男孩坐下。
孩子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
都像要先在脑子里走完一整套流程:
擡脚。
停顿。
落地。
再坐下。
像一台延迟严重,却仍在努力运转的机器。
母亲把一叠厚厚的病历放在桌上。
「他两岁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会说话,会跑,会认人。」
「三岁那年,开始频繁摔倒。」
「後来,说话越来越少。」
「不是不会说,是————说得很慢,好像词语卡在中间。」
伊森没有打断,只是翻看病历。
MRI、基因筛查、神经传导测试、肌电图————
每一项检查後面,都跟着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结论:
未见明确结构性损伤,未发现明确进行性退化证据。
伊森合上病历,看向孩子。
「你叫什麽名字?」
孩子愣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母亲下意识想替他说,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过了几秒,男孩才小声开口:「————安。」
声音很轻,但发音准确。
伊森点了点头。
「安,你可以坐到床上吗?」
男孩看了看诊疗床,又看了看母亲。
母亲松开了手,没有催促。
他慢慢地走过去,爬上诊疗床,动作笨拙,却非常认真。
伊森开始做检查。
肌力。
反射。
触觉反馈。
协调性测试。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些功能都还在。
问题不在有没有信号。
而在於—这些信号,被长期错误的路径覆盖了。
就像一条本来能够直达终点的路,被反覆绕行、打断、重定向。
久而久之,大脑自己都不再确信那条路还能不能走得通。
伊森摘下手套,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终於开口了:「医生————有人推荐我们来这里试一试,说这里很神奇。」
「我们不是来求奇蹟的,只是想知道,还有没有————我们没试过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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