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
身旁的雪村铃音,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几不可闻地轻轻咳了两声。
夏目千景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她:「嗯?雪村桑,你是感冒了吗?」
雪村铃音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
但她迅速敛去异样,装作无事发生般,用平淡的语气否认:「没有。」
她立刻生硬地转换了话题,目光却微微飘向别处。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看我借你的那本《蝉时雨》吗?现在————看得怎麽样了?」
夏目千景回想了一下,微笑着回答:「昨晚刚好看完了。」
雪村铃音闻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擡起头,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疏离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夏目千景的倒影,并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期待。
「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读後感吗?」
她的声音比刚才放轻了一些。
夏目千景略作思索,目光投向车窗外来流动的城市晨景,声音平稳而清晰:「《蝉时雨》里,那个总是在鎌仓海岸线独自徘徊的少年————」
「您描写他在废弃电车轨道旁埋葬蝉屍时,特意提到他往生锈的铁轨缝隙里,塞了一颗从母亲那拿走的遗物旧玻璃珠。」
「那枚珠子,表面看是少年对母亲自杀的忏悔。但反覆出现的江之电列车意象,车轮每次碾过轨道,都像在模拟他未能说出口的告别不是对母亲的告别,而是对正常」生活的告别。」
「最耐人寻味的是第七章的烟火大会。」夏目千景继续道,「当所有人仰望花火时,少年却蹲在昏暗堤坝下,盯着一只被人群踩得奄奄一息的蝉。」
「主角捡起那只蝉递给他时,少年笑了——那是全书他唯一一次笑。」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探寻的意味。
「起初我觉得,那笑是因为他找到了同类:一样无人关注,一样在喧嚣中默默走向终结。」
「但如果把故事倒过来看————」
夏目千景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如果那只蝉不是「同类」,而是「镜像」呢?」
「少年看到的是被踩踏的自己。他笑,不是因为找到慰藉,而是认命原来活着的结局就是这样,被无形的东西碾过,连悲鸣都发不出。」
「而那颗抛向大海的玻璃珠,」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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