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折返回病房。
慕容鸣还在殷勤地给许凌霜削苹果,花样百出地讲着笑话,把许柏山逗得乐呵呵的,看两人的眼神满是欣慰,以为他们真有复合的希望。
苏禾却注意到许凌霜嘴角的笑意绷得很紧,眼底没有半分真正的欢喜,只是在勉强应付。
姜梨的尸检报告下午出来了,再结合现场勘察的痕迹,确定生前和她有肢体冲突的人是宋秋音,过失致孕妇死亡,一尸两命,事后逃逸,又在逃跑途中当众挟持人质,数罪叠加。
意外致姜梨死亡这一项,因为没有杀人故意,量刑加重也是五年到七年,可挟持绑架许凌霜属于重罪,至少十年起步,这一挟持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而让量刑翻了倍。
宋秋音当时被许凌霜一步步刺激得情绪上头,如今清醒下来,气得在监室里抓狂,攥着铁栏杆歇斯底里地嚷嚷着自己有精神病,要叫律师申请保外就医。
闹了一阵,通知她有人来探视,她这才安静下来,脸上掠过一丝希冀,还以为是谁专门来救她了。
看到来人是姜栖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凉了。
“你来干什么?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吗?”
姜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盯着她,那双眼睛澄澈透亮,不闪不避,像是能一眼看穿她所有虚张声势下的慌张。
宋秋音被这份平静看得心虚,别开脸坐下,声音烦躁地拔高了几分,“你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每次看到你这副表情,我都觉得恶心得要死。”
姜栖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的问题,“所以你从头到尾对我,就是虚情假意的?”
这个问题从她们高一决裂开始,就一直压在姜栖心里。
那时她对宋秋音的感情完全不亚于对陆迟的,一腔真心捧出去,最后猝不及防挨了当头一棒,砸得她头晕目眩。
就像江逸被绿了一样,她也迫切地想在曾经那段友情里找到对方的一点真心,试图证明自己没有被从头到尾愚弄。
宋秋音冷笑,笑得尖锐又刺耳,“不然呢?你还指望我对你有什么真心吗?我就是看你人傻钱多好骗,才和你一起玩的。”
姜栖看了她好一会儿,神情很淡,没有愤怒,只是轻轻点头,“行,算我栽在你身上两次。”
她没再多问,起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宋秋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栖背影一顿,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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