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发生在里奥进入华盛顿,在参议院或者内阁里历练成熟之後。
那时候,整个派系会完成温和的转向,所有人都会体面地接受新的领导。
甚至,桑德斯认为自己可能活不到那一天。
但里奥太快了。
快得让桑德斯那颗习惯了国会山缓慢节奏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恍惚间,桑德斯的视线穿透了时空。
他回想起了在国会大厦,那个年轻人正站在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的雕像阴影下。
那个为了推动宪法批准,在短短几个月内,独自撰写了八十五篇《联邦党人文集》中五十一篇的疯子。
那些文章不是随便写写,凑字数的废话,是这个国家立法的基石,是流传後世的政治圣经。
汉密尔顿当年就是这般急迫,他似乎预知了自己的生命将会在四十七岁那年戛然而止,於是疯狂地透支着精力,试图在死神敲门前把所有的思想都刻在纸上。
现在的里奥,身上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这是一种病态的紧迫感。
他想要在一年内,强行完成别人一百年才能做完的事情。
桑德斯看着里奥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对时间的焦虑。
里奥似乎笃定地认为,如果现在不动手,如果现在不把这台机器开到最大功率,未来就来不及了。
他要完成那个宏大的构想,他要重塑这个国家的骨架,而他手里的时间正在以秒为单位流逝。
为了这个目的,里奥抛弃了所有的程序正义。
为什麽要用这麽暴烈的方式?
这在桑德斯眼中根本不是政治。
桑德斯依然信奉着那种源自英国议会的传统叙事。
大家坐在圆桌旁,通过辩论、妥协、说服来达成共识。
政治应当是体面的,是讲究规则的,是循序渐进的。
但里奥直接把桌子掀了。
他用金钱收买,用选票恐吓,用行政命令强压。
他把政治变成了一场没有任何缓冲余地的战争。
一个国家不能用这种手段管理。
这种强烈到不留余地的手段,迟早会折断这台机器的轴承。
桑德斯想告诉里奥这一点。
但他看着那张签满了名字的纸,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些众议员已经背叛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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