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父亲的手边。
老戴维愣了一下。
他认得那个药盒。
那是他每个月都要吃的降压药。
医生说如果不吃,他的血管随时会爆掉。
但因为没有医保,这一盒药在县里的药店要卖八十美元。
「这是什麽意思?」老戴维皱着眉头,「你在外面发财了?」
「爸。」
小戴维的声音很平静。
「这药在县医院卖八十刀,我有这张卡,在匹兹堡只要五刀。」
「五刀?」
老戴维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叉子掉在地上。
「你被骗了吧?这肯定是假药!」
「不是假药。」小戴维把药盒推过去,「这是辉瑞原厂的,你可以看批号。而且,我已经给你绑了亲情号。」
小戴维指了指那张红卡。
「这是我的附属卡,以後你的药,我包了。」
「每个月五刀,一年才六十刀,比你以前买一盒还便宜。」
老戴维看着那盒药,又看了看儿子。
他想骂人。
他想骂那个该死的华莱士,想骂那个搞乱市场的互助联盟。
但到了嘴边的康米主义者这个词,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却怎麽也吐不出来。
五美元。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意识形态壁垒。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盒药。
包装很新,封口完好。
这是真的药。
「————这真的是五刀?」
老戴维的声音低了下去。
「真的。」小戴维点了点头,「爸,别信电视上那些人说的,他们在骗你。」
「华莱士市长也许是个混蛋,但他是个能让我们活下去的混蛋。」
老戴维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在生存面前,所有的主义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
兰开斯特县的一个乡镇教堂。
周日的礼拜刚刚结束。
教堂的後院里,一群穿着碎花裙子的老太太正围坐在一起,享用着百乐餐。
玛格丽特坐在轮椅上,她的腿已经好多了,甚至可以扶着拐杖走几步。
她是被教会邀请回来的成功人士。
「玛格丽特,听说你在匹兹堡过得不错?」一个老太太羡慕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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