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沈清辞被半抱着带进了车内。
车窗降下来了一半,夜风将血腥味吹得愈发浓重。
沈清辞这才看清楚傅承柏身上穿的是什么,只是一套上班的白衬衫,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不过就算有防护措施,对待这种天灾人祸也没有任何用处。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傅承柏带了一队人,从校门口挖开了一条缝,将他从里面抢了出来。
沈清辞的嗓音沙哑:“你疯了?”
“我等不了。”傅承柏的左手在刚才的救援中被钢筋刮伤,上车后浅浅包扎了一下,包扎好的伤口一直渗透着鲜血,但他却并不在意。
寒风之中,傅承柏侧头看了上来,脸上的神情是沉稳的,几乎没有任何波动。
他并不是那种锋利的长相,反而透出几分沉稳正派的俊美感,几乎能让人在一瞬间放下心:“没事。”
沈清辞同他对视了一眼,视线交错而过,重新靠回了位置上。
外面下起了雨,是沈清辞这辈子以来遇到的最长的一场暴雨。
不同于十八区的暴乱,那种民众缺乏武器的反抗,跟有蓄谋的轰炸根本就是两回事。
外面下着雨,沈清辞手机上的人信息全部都学院的爆炸案给席卷了。
从一区抽调来的警方很快控制住了场面。
但爆炸依旧让无数人葬身其中。
最先爆炸的教学楼就在沈清辞上课的西门侧。
如果他当时没有跑出来,或者再晚一点,有可能也会成为被困在教室里面的某具尸体。
跟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感会让任何一个人心生害怕,但沈清辞待在傅承柏身边,却几乎没有任何恐慌的情绪。
因为傅承柏能处理好一切。
如果世界都崩塌了,那么最安全的地方也只在傅承柏的身边。
他被带回了家里,等待医务人员上前处理时,沈清辞先去浴室里冲了个澡。
他身上没受什么伤,最大的伤口是爬墙时手臂擦伤,简单包扎之后就可以清理身体。
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繁复的吊顶上面是水晶组成的灯塔。
傅承柏坐在沙发上,任凭医生用剪刀剪开了身上的衬衫。
他穿的外套是黑色的,鲜血打湿了腰腹处的位置,沾满血迹以后几乎看不出颜色。
肖海完全没想到他身上的伤口有那么重,不过这也得益于傅承柏实在能忍,那么大的开放性创口,他硬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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