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咱家穷,俺爹是靠着捕鱼,得了烂脚病。”
“那年俺十二岁,俺弟才七岁。”
“没办法啊,俺是家中的顶梁柱,我就下海去挖蛤蜊到集市去卖,养家糊口。”
“可惜啊,”说到这里赵建邺抹了抹泪水,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赵建邺四十多岁的人,笑着长叹:“俺爹烂脚病,最后把整个右腿都烂完了,为了不拖累家里人,自己跳海了,尸体都没有捞着。”
“我娘也命苦啊,”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头顶一片天,“在俺十五岁那一年,因为我爹撒手人寰,全家靠着俺一个人撑着。”
“她为了不拖累咱,自己在山里上吊了,还是村里的乡亲帮着咱给下了葬。”
大伙儿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赵建邺的身上。
宁远也只是靠着树听着,“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参军入伍的?”
赵建邺笑道,“那会儿大宗还在呢,说他娘的参军一人可以拿六两银子。”
“俺想着也可以,俺就这么一个弟弟,那会儿六两银子老多了,其实现在也算非常多对吧。”
“结果进来军营,有个粑粑六两银子,一睁开眼睛就给俺踹到了,先登死士营区了。”
“好家伙,乌泱泱的敌军啊,我那会儿哪里见过那阵仗,不想冲也得冲,后边大宗军队拿弓箭盯着咱们呢。”
“说起来运气也算好,在南方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战争,混到了个百校尉,手底下管着百八十个人。”
“那会儿啊,是咱最高兴的时候,拿着俸禄,还有一些粮食。”
“咱没敢跟着那些孙子一样,拿着银子去城里吃喝嫖赌,我把钱都给咱弟存起来了。”
“那一会儿,俺就想着,也该存存钱,给咱弟弟安置一个家,毕竟咱家可就指望他传宗接代了。”
“后来呢?”有人猫着身子爬了过来。
“后来?”赵建邺笑道,“娘的,大乾在南方打仗了,大宗完犊子,老子莫名其妙被卡进了大乾军队。”
“再后来又打了好几年的仗,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等再见到俺弟,可老子气得不行,这小子竟然也来当兵了。”
“那会儿如果俺没有记错,应该是跟着秦王军队吧。”
“我看到我弟,我给他好一顿揍,我问他,你狗日的怎么也来参军了啊?”
“你猜他说什么?”
宁远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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