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见对方收兵,亦不追赶,兜转马头,回归本阵。
宋江便传下令去,教各路人马暂且後退十五里开始砍木准备攻城器具。
呼延灼回到城中问道:「大人!我正要拿住那秦明,眼看那厮棍法散乱,怎地却鸣金收兵?」
慕容知府笑道:「将军息怒!那秦明贼子,原是俺青州统制,与花荣一同反水,端的是一条亡命恶虎,千万不可轻敌大意!」
呼延灼听罢,傲然道:「大人放心!那厮棍法已乱,气力不济,不过强弩之末罢了!
大人且宽心,明日阵前,管教大人亲眼看着俺呼延灼斩下那背义贼奴的狗头!」
当夜。
宋江大帐内灯火通明,众头领正自商议如何破城。
忽有伏路小校来报,说营外有人求见,口称有机密事禀告宋公明哥哥。
宋江心下疑惑,便教唤入。
只见来人一身皂衣,形容精瘦,拜倒在地,宋江一看,正是那给自家报讯呼延灼东京求援的男人。
忙大喜,问道:「又有何教我?」
那人低声道:「宋公明哥哥在上!小人奉我家将军密令,特来投诚!我家将军愿献南门,归顺梁山泊大寨!今夜三更时分,但见城中南门火起,便是信号。哥哥可速引大军,自南门杀入,里应外合,青州城唾手可得!」
军师吴用在一旁冷笑一声:「哼!你家将军?姓甚名谁?藏头露尾,莫不是那慕容老儿设下的圈套,诓我等入城,好一网打尽?」
那汉子笑道:「若是如此,那日小的便不会送信给诸位头领提防东京来援!实不相瞒,我家将军败於诸位梁山好汉之手,他如今若是回去东京高太尉那里,岂能饶他?定是发配的下场!」
「那呼延灼乃是百年将门,又有有他兄长登州水军统制呼延庆在朝中周旋,或可开脱。我家将军却是孤身一人,无门无路,早晚是个死!左思右想,与其被那高俅老贼零碎剐了,不如横下一条心,投了梁山泊,寻个活路,也图个快活!」
宋江听他说得情真意切,又有上次报讯,大喜过望:「你既说得明白,回去告诉你家将军,依计行事,梁山泊断不负他!」
那汉子千恩万谢,自去回报不提。
是夜三更将近。
呼延灼连日劳顿,又在日间与秦明一场恶斗,正自解了衣甲,在那府内後堂睡得鼾声如雷。
忽听得外面一片声喊,杀声震天,又见窗纸映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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