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坐镇长安的府尹任谅,正是自家恩师蔡太师的死对头!
这任老儿也是个耿直的,奈何哪里玩的过蔡京。
在自家恩师手里,不知吃了多少挂落,贬了几回,骨头都差点熬散了架。
如今动不动上奏骂自家恩师,只差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啐蔡京一口浓痰。
虽则大官人拜在蔡京门下的事,并未明着锣鼓喧天地张扬,可朝堂上那些官儿,哪个不知他是钻透了蔡太师的门路,才得了这顶乌纱?
这些日子里。
几次朝堂重大议事,太师又三番五次回护於他,这「蔡党」二字的烙印,是铁板钉钉,揭不掉了。
只是自家又担着西门青天名头,又往外站了几步,倒像是奸党门外的奇葩。
而蔡京向自家点评天下能吏时,却未曾小人之心。
把这这任谅夸的是天下少有。
说他「虽非宰相之器,实乃天下第一等干吏」。
便是蔡京之前的权相张商英,也曾拍案赞他是「天下第一等转运使」!
而这任谅,本是眉州眉山人物,祖上迁到了蔡州汝阳,自然没去过东南,也未曾拜东南士大夫为师,算不得东南那帮清流士大夫圈子里的。
此公在河北路做转运使时,便显了手段,编纂一部《河北根本籍》,将一路的户口、官吏、钱粮出入,巨细靡遗,登记造册,便是说蚊蝇腿都藏不住一根也不为过。
还有。
这厮也正是自家的前任,上一任京东东路刑狱公事。
彼时京东路梁山泺并各处水泊,打鱼的汉子多有不法,暗地里做那剪径的勾当,有道是十个渔夫九个水贼。
偏又无籍可查,滑溜难拿。
这任老儿便使出一招「保伍法」,给渔船刻字编号,划定了打鱼的疆界。
一旦有盗案发作,官府按着簿籍,挨船搜捕,贼人插翅难逃,立时现形。
说起来,大官人麾下头一号的水将李宝,当年正是在任老儿这铁腕之下,在京东路存身不得,才南下来投奔,如今倒成了大官人手里一把快刀。
後来任谅升转,来这长安城做了府尹,才空出那京东路的缺儿,叫大官人钻营到手。
只是大官人千算万算,终究是失了一着。
这车驾刚到长安城外,却见那任府尹竟领着阖城大小官员,齐刷刷地在道旁迎候!
这任老儿,年逾五十有四,背脊早已叫那案牍劳形和朝廷倾轧压得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