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父母官的体面,倒比勾栏里姐儿的裹脚布还不值钱一众官员,眼观鼻鼻观心,活脱脱一排泥塑菩萨。
只当作没看见。
王大人笑道:「大人一路风尘,下官等在望春楼备了薄酒————
大官人拱拱手也只当无事发生。
一时间又是一副和气模样这边自然是好酒好菜好美人招待大官人不提。
却说贾府那头。
平儿伺候凤姐儿用过午膳,盥漱已毕,这才理了理鬓角,又回到大厅来。
刚进院子,便觉出几分异样来。
廊下静悄悄的,几个粗使婆子和小丫头子都戳在窗根底下,连大气儿也不敢喘,竖着
耳朵听里头动静。
平儿心下暗忖:「必是姑娘们又议什麽要紧事了。」
掀帘子进去,果见探春、李纨、宝钗三个围坐在熏笼旁。
那探春捏着本帐簿,眉头微蹙,见平儿进来,探春下巴一点脚踏:「这里坐。正有桩糊涂帐要问你。」
她指尖点着帐本子,「你瞧,咱们姑娘们每月二两月银是明面的,丫头们另有月钱。
前儿又有人来回,说脂粉头油钱每人再添二两!这岂不是叠床架屋?事儿不大,银子有限,可瞧着实在不伶俐!你奶奶素日最是精明,怎地没瞧出这窟窿?」
平儿笑道:「我的姑娘!这里头有个缘故。姑娘们使的脂粉头油,府里自有份例。买办按月采买了来,由婆子们分送各房,咱们收管着,不过预备姑娘们随用随取罢了,哪有主子小姐日日捏着铜钱,满街寻货郎买胭脂的道理?外头买办总揽了去,按月由媳妇们分送。姑娘们这二两银子,原不是为买脂粉的!」
「那是防备着万一太太、奶奶们一时不得闲,或是不在府里,姑娘们手头偶然短了,想使几个钱买些零碎玩意儿,免得临时抓瞎求人。这是老太太、太太体恤姑娘们的意思。
可如今——」
看了看外头,平儿声音低了些,「各位姑娘去了西门府上,如今是个什情况,姑娘和奶奶也知道,这些日子,我留着心眼冷眼瞧着,不单单是我们,这贾府里各房丫头倒有一半是拿私房钱现买脂粉使的!看来,整个贾府的脂粉采买,都是拿些下三滥的来搪塞!」
李纨怒道:「这些个买办,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弄些霉烂货来,东西摆着是个名儿,其实半文不值,到底还得整个贾府的姑娘丫头们使钱另买。说不得,这群丫头只好托奶妈子或是兄弟侄儿悄悄买来才使得,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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