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澳来,见满地屍首,仓库贴了封条,暗仓大开,铜钱货物暴露於外,蒲世仁又惊又怒。
他纵马直冲到马扩面前,厉声喝道:「我乃蒲家管事蒲世仁。蒲家乃泉州望族,世代海商,朝廷敕封的承信郎。不知二位大人是哪里来的,深夜闯入我蒲家船坞,杀我夥计,烧我船只,又搜我仓库,却是何道理?」
马扩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乃提举沿海诸路缉走私舶使西门天章西门大人任命的权知海市舶缉私提举:马扩。这是我的任命状。你既是蒲家管事,来得正好。你蒲家私贩禁物,囤积铜钱,罪证确凿。现本官依法查封船坞,你等速速放下兵器,听候发落。待本官奏明大人,上奏天听,再由刑部议罪!」
说罢,从怀中取出任命状,高高举起。
蒲世仁派人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只见上面朱红大印盖得端端正正,底下还有朝廷和官家的签押。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黄绫在手里抖个不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先以为是哪里的绿林山贼冒充海贼,後来又以为是哪个不入流的吏员乘火打劫,仗着上头的势来敲竹杠,不想竟是真的新晋海事海巡!
若是此刻丢下兵器任由搜检,那麽暗仓里那些铜钱、十几船禁物、还有那本记着贿赂官府的帐簿,便全要露出来。
到时候莫说蒲家数十年的基业毁於一旦,便是蒲家满门老小的脑袋,怕也保不住。
私贩禁物、囤积铜钱,哪一条都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想到此处,蒲世仁把牙一咬,心里发狠道:一不做二不休,今日只有杀了这些狗官,刚好可以推在海贼身上。
只说这海贼窜入船坞,杀了提举众人,而蒲家奋力抵抗,也折了数百夥计。
这说辞虽不甚圆满,但在这大宋,只要肯花钱通融,联系东京城里的皇家宗亲,总比弃械投降等着定罪强上百倍。
他主意已定,脸上便换了一副颜色,把那黄绫往地上一摔,扯着嗓子大喊道:「这是假的!什麽缉私提举,分明是海贼假冒!来呀,与我拿下这些海贼,碎屍万段!」
他身後那三四百人听了,先是一愣,继而便有人跟着鼓噪起来。
这些私兵平日里吃蒲家的饭,拿蒲家的钱,此时自然卖命。
嗷嗷叫着便冲上来。
後面那三四百人见有人带头,胆气也壮了,便如潮水一般涌上来,刀枪并举,喊杀连
天。
王荀早有防备翻身上马长枪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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