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也是不寻常的身份!
大官人唤来蒲家随行的译者问话。
那译者扑通跪倒:“回大人话,这都是蒲家弄来的勾当,小的们实实不知底细。有那花钱买来的,也有……也有……咳,总之来路各各不同,说不清由……小人不过一个通译,真真不知道是如何来的!”说着声音都抖了,显是怕大官人将他与蒲家同罪论处。
大官人沉吟片刻,吩咐道:“去传与她们,只说如今她们已脱了桎梏,按我大宋律法即刻便放,此地便是自由身了。只是天遥地远,目下却也难送她们归国,各人自去寻生路罢!言语间要和软些,莫吓着了她们,到底还是些嫩芽儿似的孩子。”
译者叽里咕噜转述了一回。
那些小女子听了,先时怔怔的,旋即身子便筛糠也似抖将起来,面上煞白,显是怕得紧了。然则待回过神,觑着堂上这位天朝大官人,又见他神色平和,便也晓得他不是那等凶神恶煞的,一个个慌忙矮下那小柳条儿般的身子,伏地磕头,口里咿咿呀呀学着谢恩的话,声音颤颤的,倒比那春风里的柳絮还轻软。
只是半晌过去,竞无一人敢真个起身,挪步跨出那门槛。有几个偷偷抬了眼,四下里张望,眼里慌慌的,不知这衙门外的天地是狼窝还是虎穴。
大官人觑着这群惊弓之鸟,心下雪亮,叹道:“倒都是些伶俐识趣的”
倘若她们就这麽走了出去,凭她们这副眉眼身段,又无依无靠,怕是瞬间便被那些地头蛇、人牙子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若落到那等腌膀去处,初时尚且能因新鲜卖个好价钱,待过个三年五载,被人揉搓得花样年纪都败了!只怕比那墙角的烂布头还不如,转手便如那残花败柳一般,教人几两银子抛到最下等的暗门子里,夜夜供那些贩夫走卒作践!
到那时,便是想死也死不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活熬成一具行屍走肉罢了。
大官人沉吟片刻,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短须,复又开口,声气儿不急不缓的:“既你们不敢走,我便与尔等一条活路。两条道儿,自家拣选,莫说我不体恤人。”
“其一,随我回大宅里做个使唤丫头,签下五年活契。自有老成的嬷嬷们教导尔等大宋规矩、针线活计、言语应答。月钱按大宋的常例支给,吃穿用度也都有分例,放心,断不会贪墨了你们那几两银子!待五年期满,尔等也都及笄成人,眉眼长开了,那时节,是去是留,悉听尊便,我绝不强留半句。”“其二嘛……若不愿签契,我便赠上一些钱财,若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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