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腿骨试脚力。
另一拨则围住银箱,撬开箱盖,不顾体面,抓起银锭用牙咬,掂量分量,更有甚者,拿起几块互相敲击,听那声响是否清脆实在。
一时间,马嘶人喝,叮当作响,场面腌膀不堪。
宋江脸上那点强挤的笑容,如同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下去。
他宋江,也曾是郓城县押司,管着钱粮刑名,虽是小吏,却也手握实权,出入县衙,何等体面?这扈成也曾求到过他头上,一口一个大人!
如今竟被这昔日也在绿林里打滚的扈成,如同审贼一般对待!
他终是忍不住,冷声道:“扈庄主!这些马匹,皆是梁山精选的好马,银两也足斤足两,分毫不少!庄主何必如此……作践?”
他本想说“欺人太甚”,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扈成闻言笑道:“宋押司……哦,不,宋头领!您梁山好汉义气是响当当,可这年头,保不齐就有那箱底藏石头的把戏!兄弟我也是为了稳妥,免得交割不清,日後伤了和气不是?”
宋江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地附和:“庄主……虑得是,是该……仔细些。仔细些好。”
好容易熬到那帮家丁验看完毕,回报“马匹尚可,银两无差”。
扈成这才心满意足,哈哈一笑,吩咐庄内放人。
只见戴宗等一干头领,个个垂头丧气,身上虽无大伤,却都被绳索捆绑,灰头土脸地被推操出来。宋江一见兄弟们无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只草草抱拳:“人货两清,告辞!”
便急急招呼众人上马,带着被放回的头领,头也不回地打马便走。
一路无话,众人憋着一肚子气回到梁山泊。
宋江强打精神,吩咐杀猪宰羊,大摆筵席,要为归来的弟兄们洗尘压惊,也冲一冲这满身的晦气。晁盖坐在主位,端起酒盏和宋江互不对视,只是彼此看着兄弟们劫後重逢,两人心中那口恶气似乎也散了些。
宋江他脸上刚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提振士气。
突然!聚义厅外一阵急促杂遝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浑身是汗、衣甲染血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厅前,声音嘶哑惊恐:
“报一!报!大事不好!朝廷……朝廷发兵征剿来了!先锋已至水泊外沿,拔掉了我们山前山後七八个探庄!来势汹汹,人马铺天盖地,打着“呼延’字帅旗!若不迎战,怕是……怕是这梁山泊周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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