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也不是自家能做决定的。”
紫鹃心里头暗道:“有了!死马当活马医罢!不如……不如去告诉西门大人和宝二爷?横竖姑娘这朵娇花,总要有个主儿攀附。管她心里头真真儿属意谁呢?这当口儿,救命稻草多抓一根是一根娘索性豁出去了,把话两头递!”
“西门大人那是什麽人物?泼天的富贵,通天的本事!他若肯开口留人,南边那些亲戚算个什麽!宝二爷呢?虽说是个没长性的,可架不住老太太心尖儿肉似的疼他,枕头风儿一吹,未必不管用!”紫鹃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两下里一齐使劲儿,还怕留不下姑娘?
到时候姑娘有了着落,总好过被林家那些婆娘随手拔了,丢进烂泥地里!”
而那头黛玉走後,众女决定好诗会也散了。
宝钗便将湘云拉拔到衡芜院里安歇。
湘云便盘算起做东请客、拟题作诗的事体,嘴里絮絮叨叨和薛宝钗商量着。
宝钗听她说了半日,没一件是妥当的,便扯住她道:“傻丫头,既要开这劳什子诗社,便得正经做东。虽说是玩意儿,也须得前思後想,既要自家便宜,又不得罪人,方得大家有趣。”
“你家里是个甚光景?你婶娘手紧,你又做不得主。一个月统共那二两银子月钱,还不够你买脂粉头绳,并打点那些丫头婆子的盘缠!这会子又揽这没要紧的勾当,叫你婶娘听见,越发嫌你是个“赔钱货’,抱怨个不了。”
“再者说,就你倾囊倒箧,都拿出来,也未必够这东道使费。难道为这,腆着脸回家讨要不成?还是指望这园子里替你出?”
一席话,兜头一盆冷水,浇得湘云登时蔫了,只搓着手踌躇。
宝钗见她这般,便笑道:“痴丫头,愁甚麽!我早替你盘算了个主意。我家当铺里有个老夥计,他庄上田里出的好螃蟹,顶盖儿肥,前儿巴巴地送了几篓子来孝敬。如今这府里,上上下下,从老太太起,到园子里这些馋嘴的猫儿,倒有十停人七八停爱这口儿黄儿。”
“前日里,我母亲还念叨要请老太太在园子里吃螃蟹,因事忙搁下了。你如今且把诗社的幌子按下,只作寻常请老太太、太太、姨娘们并园中姐妹赏花吃蟹。待他们酒足饭饱散了,咱们剩下多少诗作不得?横竖热闹是大家的。”
“我这就去寻我哥哥,叫他再弄几篓顶肥顶大的团脐螃蟹来,再往铺子里抬几坛上好的金华酒,配上四五桌精细果品茶食碟子。岂不又省得你一多费一道手续,又体面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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