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焦躁,暗忖不如先去清河几日再说。正思量间,忽闻小黄门至衙,传旨曰:“官家即刻召众臣朝会议事。”
大官人一愣,又是临时朝会?
而此刻。
贾府一众姊妹齐聚秋爽斋,商议头一社诗会的章程。
探春蹙了眉道:“二哥哥前几日被西门大人打了几板子还未曾好,如今连起身也要人搀扶,若此时要开社,他可不眼热得慌?倒像咱们撇下他自个儿顽笑似的。”
宝钗闻言微微颔首,却将话头一转:“诗社原为雅集,若因一人微恙便耽搁了,倒辜负了这满园韶光。依我愚见,不如照常办去。只将题目拟得清雅些,他虽写不得,听听咱们评诗论句,也是解闷儿的法子。”黛玉点头道:“宝姐姐这话极是。他又不是纸糊的灯罩儿,难道离了咱们便化了不成?再者说,他素日里厌那些酸腐文章,偏爱咱们的清新句子,听一听,倒比他自个儿憋在屋里强。”
众女听她二人异口同声,都把宝玉不当人似的,都觉这气氛有些诧异。
湘云性急,索性站起身来,一捋袖子道:“既都无异议,这社便由我张罗!明儿就定潇湘馆,我着人摆果碟儿!”
话音未落,忽见紫鹃急急掀帘进来,脸上红扑扑的,先向黛玉福了一福:“姑娘,外头来了扬州林家两位叔伯,此刻正跟老爷在书房说话,太太请姑娘出去见礼呢。”
黛玉怔了怔,放下手中纨扇,整了整鬓角,便随紫鹃去了。
约莫一盏茶工夫,才见紫鹃扶着黛玉缓缓回来。
众人抬眼看时,只见她面色雪白,唇上血色褪尽,眼眶微红,倒像是刚忍住了泪的。
探春忙递了热茶过去,低声问:“林家叔伯远道而来,可是为着南边祖宅的旧事?”
湘云攥着黛玉的手道:“好姐姐,快说与我听,是不是有什麽急事儿?”
黛玉接过茶却搁在案上,眼睛只望着窗外的芭蕉叶,声音淡淡的,如烟如雾:“也没什麽大事。只是见了林家长辈,一时间想起父亲来,他们不过是来告诉我,南边族里已经议定了,要接我回去。”说着抿了抿嘴,“说是我父亲的旧宅该修葺了,需得嫡系姑娘去祠堂拈香,又说我毕竟姓林,无论如何待在林家才是正经!”
又顿了顿接着说道:“又说父亲这一支再无男丁,要我回去长住故宅,守着祠堂,主持四时祭祀…林家以我为首…让我在江南招婿入赘,从今往後,便不再回京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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