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里滚大的哥儿,便是自家老子贾政往日里动家法,也不过如此,几时曾动过这般真章?
今日这水火无情棍落在身上,真个是:
皮开肉绽绽紫花,骨痛筋麻似针紮。三魂渺渺归地府,七魄悠悠离了家。
顿时只三五棍下去,便打得他杀猪也似嚎叫,筛糠般乱抖。额角冷汗如豆滚,口中涎水似线流。臀股间那点细皮嫩肉,早已是红霞万朵,紫气千条,肿起老高!
好在大官人也没准备打残这小子,打了几下就命停手。
旁边早吓坏了茗烟,那小子吓得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四肢几乎都撑不住自家身子,心里暗暗叫苦:
「我的二爷,我的活祖宗!你也不看看这是甚麽地方,开封府大堂!那上头坐的是青天大老爷,岂是咱们荣国府里的老太太、太太,由着你疯癫说嘴的?你只顾念你的仙子,却叫小的跟着吃挂落,你挨打还有人疼,我挨打这棍子若再落下来,小的这条命可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正自胡思乱想,只听大官人喝道:「你来说!究竟怎麽回事?」
茗烟忙不叠地跪倒,磕头如捣蒜,口内禀道:「回大老爷的话,小的叫茗烟,是宝二爷的贴身小厮。那日早起,二爷说要往宁国府去瞧珍大爷,小的便跟了去。谁知到了那边,珍大爷正忙着斗牌,也没空理会我们二爷。」
「二爷闷得慌,便拉着小的悄悄从角门溜了出来,说要去瞧瞧秦锺秦相公。看过了秦相公,有一位长得猥琐得老先生正在用药,我家二爷觉得他沽名钓誉便和他吵了起来。」
「回来的路上,正撞见那高衙内带着一夥人,拦着一位绝美的小娘子动手动脚,口里不乾不净的。我们二爷原本还好好儿的,一见了那绝美小娘子,登时就跟中了邪似的,两只眼直勾勾的,嘴里只管叫甚麽「神仙姐姐』、「警幻仙子』、「绦珠仙子』,颠三倒四,全不成话,小的也听不真切!」
「接着,二爷猛地就冲了上去,小的正要去拉他,谁知他忽然暴跳起来,像变了个人一般,照着高衙内的面门,「砰』地就是一拳!打得人家满面开花,完还犹不解恨,扑上去又咬又打,如同疯魔了一般!那高衙内的随从要动手打,亏得小的机灵,赶紧跪地喊爷,「使不得!使不得!这是荣国府的宝二爷!他有痴病!犯了病就这般!惊扰了衙内,千万恕罪!』。」
「万幸那高衙内似乎认出了二爷,虽挨了打,脸色铁青,倒也没立时发作,只咬着牙啐了一口,对护卫们说:「晦气!从前就听说过这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