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庄两处,加上自家原本有的马匹,拢共才得了一千二百余匹牲口。虽比不得北地那些日行千里的一等战马,却也是筋强骨健、喂足了精料的好脚力,冲锋陷阵,足堪大用!那扈家装……竟敢张口就要一千匹!」
话音未落,只听「啪嚓」一声震天价响!
晁盖那只蒲扇大的铁掌猛地拍在硬木桌面上,震得杯盏齐跳,汤汁淋漓!
他须发戟张,豹眼圆睁,怒喝道:「公明贤弟!你倒说得轻巧!「破财消灾』?这财破得我梁山元气大伤!我等正筹划着名编练一支精锐马军,分作骠骑三营,又打算立几位马兵统领以壮我山寨声威!」「如今倒好,马厩空空,难道让这些指望骑在马上砍杀的头领们,都去骑那拉磨的骡子、驮炭的笨驴,去骑後院那千头黑猪不成?这岂不成了天下绿林的笑柄!」
晁盖口中咆哮,一双喷火的眼珠子,却死死钉在宋江脸上!
宋江心中大骂:「好个晁盖!!这分明是指桑骂槐,把扈家庄这盆脏水,连同折损马匹、贻误军机的罪过,一股脑全扣在我宋江头上!逼我在众兄弟面前担下这天大的干系!」
他胸中气血翻涌,恨不得立时三刻便发作。
然而,宋江终究是宋江。
只见他面上那层谦和恭顺的皮肉纹丝未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晁盖那雷霆之怒、剜心目光,不过是拂面清风。
他深吸一口气,竞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座起身,对着晁盖抱拳深深一揖:「天王训斥得是!是小弟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山寨大计!然事已至此,火烧眉毛顾眼前。这几位兄弟的性命,重於泰山!便是倾尽库藏,也须得先将他们囫囵个儿地换回来!失了马匹,尚可徐徐图之;若折了兄弟,我宋江……百死莫赎!」他擡起头,目光扫过厅中众头领,那份沉痛与决绝,端的是情真意切,令人动容,将心底那滔天的恼怒咽了下去。
宋江一番言语落地,聚义厅里静了一瞬,旋即劈啪炸响!
众头领纷纷离座,七嘴八舌嚷了起来:
「公明哥哥真乃义薄云天!」
「为了兄弟,倾家荡产也值当!」
「哥哥大义!小弟肝脑涂地,誓死相随!」
更有那性急的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天王!哥哥!何必受那扈家庄腌膀气!索性点起人马,今夜就踏平他那鸟庄子,把人抢回来,银子马匹也省了!」
这话一出,倒引得一众头领连连点头。
这聚义堂上的都是绿林道上的强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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