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说读了书便晓得道理,便清高体面。你瞧瞧这两位奶奶,啧啧,听闻这李大奶奶还是国子监祭酒府上的千金小姐,可你听听,两人说话你损我,我损你,句句带刺儿,一个脏字不吐,面几上亲亲热热,底下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来!比咱们宅里那明刀明枪的骂战,可阴狠脏污多了去!」
香菱儿懵懵懂懂,眨巴着眼:「有吗?我————我怎麽没听出来?」
王熙凤眼尖,早瞧见这边鬼鬼祟祟,立刻堆上满脸甜笑,扬声问道:「哟,两位贵客躲着说体己话呢?可是嫌我们吵着二位清静了?」
香菱儿唬了一跳,忙不叠摆手:「没————没有!我们是听闻————听闻姑娘奶奶们要组诗社,心里痒痒,也想来讨个名头,跟着附庸风雅一回,凑个趣儿。」
探春闻言拍手笑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西门大官人乃是上元文宗魁首,满腹锦绣,想必几位娘子也是家学渊源,才情过人!我们这诗社正愁人手单薄,巴不得有高人指点呢!」
说得众人连连点头。
凤姐儿转过脸去,望向李纨,咯咯笑道:「闹了半天,原来大嫂子巴巴儿跑来,竟是专为平儿这丫头讨债报仇来的!我倒真真儿不承望,平儿背後竟有你这麽个硬腰杆子仗势撑腰的!早知道啊,便有那催命鬼扯着我的手打她,我也断断不敢动她一根汗毛了!」
「来,来,平姑娘,快过来!我当着大奶奶、众位姑娘、还有西门府上贵客的面儿,郑重其事替你赔个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千万担待我昨儿个酒後无德」,一时糊涂昏了头」罢!」
说着,便要行礼道歉,众人又被她逗得前仰後合。
李纨冲着平儿笑问:「如何?我昨晚说的话可应验了?说了必定要替你争回这口气才罢休!」
平儿羞得满脸通红,低声道:「奶奶们快别拿我取笑了,奴婢可禁受不起。」
李纨一挥手,爽利道:「什麽禁受不起!有我替你担着呢!快别磨蹭了,赶紧的拿了钥匙,叫你主子这就开了库房,把老太太说的那些陈年旧物翻出来,给四姑娘找东西去!」
凤姐儿哪里敢开库房。
这些日子左右周转,这库房能卖的给她卖了个乾净。
一听要支使她,忙不叠换上央求的笑脸,拉住李纨的袖子:「哎哟我的好嫂子!你且宽限我片刻,先同她们回园子里歇着去。我这儿火烧眉毛呢,才要把这米粮帐目算个清楚明白,偏生那边大太太又不知为了哪桩,火急火燎打发人来催命,也不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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