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依小弟愚见,若无内应,莫说救人,便是想硬攻进去,怕没有数千条性命填进去,连庄门都摸不着边儿!此番能得他们暗中允诺,在破祝之事上袖手旁观乃至行些方便,已是侥天之幸,实不宜再节外生枝,强求放人了。”
他觑着宋江脸色,又赶忙补了一句:“哥哥明鉴!扈、李两庄虽说顶着朝廷保甲的皮,可骨子里还是咱绿林的本色。他们此番肯行方便,也是为庄中子弟寻条活路,不愿与梁山彻底撕破脸皮,此刻若再提放人,万一惹恼了他们,反为不美。不如…待破了祝家庄,再相机行事?”
宋江听罢,眉头先是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动,最後重重一点头:“贤弟思虑周全!是哥哥心急了。罢了,破祝家装乃是头等大事!只要他们两不相帮,便是大善!至於陷在里面的兄弟…唉,只好委屈他们再忍耐一时,待破了祝家庄,自当商议解救!”
他随即挺直腰板,脸上重现决断之色,声音陡然拔高,传令帐外:“传令各营!依计整备!明日天明,饱餐战饭!我梁山大军,要堂堂正正,白日列阵,真刀真枪,去会一会那祝家父子!叫他们知晓,甚麽才是替天行道的好汉手段!”
而贾府那边。
李纨的稻香村里却是一盏孤灯、半床冷衾,翻来覆去地等得心焦。
她先是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外头动静,连风吹芭蕉的唰唰声都当作脚步声,以为大官人来了,惊喜的霍地坐起身来,披衣跛鞋,蹑手蹑脚地走到院门边,将门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往外张望一一夜色沉沉,连个鬼影也无。
她心中一黯,又怕院子门关了,大官人进不来,便悄悄将门虚掩着,留了拳头宽的缝儿,这才缩回屋里,重新歪在枕上。
可才躺下不到一盅茶工夫,她又翻过身来,心里七上八下:万一自己睡熟了,大官人叩门唤不应,岂不白白错过?
於是她又起身,将枕边那条汗巾子叠了又叠,放在床头显眼处,又觉着不够,索性从箱笼里翻出三四条新的来,齐齐整整地码在枕畔,嘴里喃喃道:“多备几条总是好的,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可才收拾妥当,她又犯了愁一一万一素云那蹄子半夜醒来,看见这些汗巾子,岂不生疑?
於是又慌手慌脚地塞回箱子里,只留一条压在枕下。
如此起起睡睡,折腾了七八回,连那床席子都被她滚得皱巴巴的,她侧身躺着,只觉胸口胀得发疼沉甸甸地坠着顶着寝衣,又酸又痒。
可偏生左等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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