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擢为“双省元’,以彰公道?”
官家闻言一愣,面上却显出急切,扬声喝道:“礼部!速将那三份卷子呈至御前!”
内侍慌忙捧卷上前。
官家目光如炬,早已牢牢锁住那份丙寅柒号卷一一虽糊名弥封,可自家儿子赵楷那手独特风骨的笔迹,他这当爹的,闭着眼也能认出!!
当下心头狂喜如沸,面上却强作镇定,只将那卷子“细细”翻阅,唯见御案下龙袍袖口微微颤动。佯装阅毕,官家猛地将卷子高高举起,龙颜含怒,目光如刀扫过群臣:“尔等都给朕睁大眼睛瞧瞧!这等经世致用的雄文,字字珠玑,句句良策!竟被尔等视同瓦砾,弃如敝屣?!尔等这双眼,究竟是如何长的?!”
骂罢,他目光一转,将卷子递向侍立一旁的梁师成,语气故意带了几分犹疑:“梁伴当,你且近前…看看这糊名处,籍贯姓名……可还清晰?”
梁师成是何等伶俐人物?
自然知道官家另有所指。
双手接过卷子,指甲早已不动声色地探入糊名处的浆糊缝隙,假作凝神细辨,然後慢慢撕开,随即浑身一个激灵,演技十足地失声惊呼,声音尖利中透着狂喜:
“哎一一呀!陛下!苍天有眼!祖宗庇佑!这……这……这墨宝分明是郓王殿下的手笔啊!是郓王千岁的卷子!”
官家立刻作出一副惊愕万分的模样,旋即化为满面春风与傲然自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捋须朗声大笑:
“哈哈!如何?如何?!这便是朕的儿子!这便是朕的麒麟儿!尔等方才还说什麽?说朕的儿子竞过不了这区区省试?!真是……有眼无珠!”
官家怒不可遏,接连唾沫星子溅在几位前排大臣的笏板上:
“尔等食君之禄,担的是为国选材的千斤重担!眼睛却叫浆糊糊了心窍!郓王这份卷子,论经义,深得圣贤微言大义;论策问,鞭辟入里,直指施政关窍!这等见识,莫说一个省试,便是殿试魁首也当得!尔等却懵然不识,若非西门卿家…朕之麟儿岂不永沉下僚?尔等如此屍位素餐,岂不羞惭!”
官家越说越气:“朕看尔等这双眼珠子,留着也是无用!礼部、吏部!今日当值审卷的,还有你们这几个副考,有一个算一个,罚俸半年!查,再给朕好好查查,若查出半点私心作祟,仔细尔等的皮!”阶下群臣早已汗透重衫,心中叫苦连天。
骂得口干舌燥,官家这才猛地收住雷霆之怒,目光如电般转向西门天章,那脸色竞如六月天孩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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