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登时沉了下来,黑里透青。
他目光扫过宋江那张平静带笑的脸,又掠过一张张激动涨红的面孔,半响,他忽地嘴角一咧:「好!好!兄弟们既有此心……既是替天行道,扫除奸恶,那便…养伤後…点起三军,整顿发兵!」喧闹的宴席终於散了,杯盘狼藉,残羹冷炙。
宋江悄悄扯过刚回山的雷横,走到廊下僻静。
「雷都头,」宋江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如锥,「柴兄弟庄上那些……尾巴,可都料理乾净了?」雷横低声道:「哥哥放心!依着吩咐,半道上寻个僻静林子,连他那几个贴身的心腹老仆,还有那赶车的哑巴小子,一并……送他们去见了阎王!做得乾净,绝无活口。」
宋江点点头,又问:「可曾见到戴宗兄弟?我怕你路上有甚闪失,特地排他去接应你。」
雷横一愣,浓眉皱起:「戴院长?不曾见啊!一路回来,连个影子都没撞见!」
宋江闻言,脸色「唰」地变了,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焦虑:「糟了…」
他望着黑沉沉的山下,喃喃道,「此事……怕有蹊跷。」
当下别无他法,只得暂且按下心头疑虑,一面派人暗中查访戴宗下落,一面号令山寨上下,休整兵马,操演战阵。
那聚义厅前校场上,日间便听得杀声震天,刀枪碰撞,一派秣马厉兵景象,只待择日兵发祝家庄。山雨欲来,风满水泊。
又过几日。
贾府准备着王熙凤的生日。
省试已然倒计时。
且说那汝宁都统制呼延灼,接了圣旨,不敢怠慢,星夜兼程赶赴东京。
随了宣旨的天使入得紫宸殿,山呼舞拜。
官家赵佶在龙椅上定睛看去,但见这呼延灼威风凛凛,一身的剽悍杀气,迥异於殿中那些养尊处优、油头粉面的勋贵。
官家见了这等虎将,笑道:「好个将门虎子!果不负朕望!」
当下便命御马监牵出西域进贡的宝马一匹,通体墨黑,唯四蹄雪白,名唤「踢雪乌雅」,赐予呼延灼,以为征战脚力。
呼延灼叩头谢恩。
谢恩已毕,呼延灼并未退下,复又躬身奏道:「陛下洪恩,臣粉身难报!欲破梁山贼寇,非臣一人之力可成。臣举保二人,皆为当世良将,可为臣之臂膀!」
官家正是用人之际,道:「爱卿速速奏来!」
呼延灼朗声道:「头一位,乃陈州团练使韩滔。此人原是东京人氏,武举出身,弓马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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