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清名,好踩着往上爬的梯子罢了!」
「你见的那几页纸,不过是面上光鲜,真要落到底下,层层盘剥,指不定变成怎样刮骨吸髓的勾当!古人说得好,「尔俸尔禄,民脂民膏』,那些戴乌纱的,有几个心里真装着这句话?」
黛玉嘴角一撇,又是那熟悉的冷笑,道:「你说的固然有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未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世上有贪官,也有清官;既有碌碌无能的庸官,也未必没有精明强干的能吏!若因噎废食,见一两个不好的,便全盘否定,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你素日只嫌我们这些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天下事。如今我略略知晓了些皮毛,你倒又搬出这套话来堵我的嘴!」
「我倒要问问你,那上古的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治水安民,算不算为民?那范文正公「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算不算为民?那包龙图拿着尚方宝剑去斩皇亲,算不算为民?这些人,难道也都是二爷口中的「混帐』不成?」
「你只一味厌弃那仕途经济,可曾想过,若天下人都像你这般清高避世,无人去做官理事,无人去管束那些沟渠堤坝、田赋钱粮、刑名诉讼,这天下的苍生黎庶,又该靠谁去活命?靠着整日吃一些胭脂嘴子麽?」
宝玉被她这一连串的诘问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响,才梗着脖子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被那西门大官人迷了心窍!好好清净灵秀的女儿家,也学起这些铜臭官腔来!」
「罢!罢!罢!我说不过你们!我只认一个死理:那些八股文章,都是谁骗功名的敲门砖;那些官场应酬,都是虚情假意的假把式!你们爱讲这些,只管讲去,我是不入耳的!」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黛玉也不拦他,只冷冷道:「你走便走,只是别说什麽「西门大官人』的话。那大官人是大官人,做官是做官,你怎麽混在一处说?风马牛不相及!也不怕人笑掉大牙?我虽不才,也知那西门大官人做了不少的好事?你这话若是传出去,旁人只道我们贾府的子弟,竟分不清是非好歹了!」
宝玉站住脚,回头道:「我就知道,你们都被那西门大官人影响坏了!好好的清净心肠,都学成了铜臭气!」
说罢,一跺脚转身去了。
袭人叹了口气,忙跟了出去,口内喊着:「二爷,二爷,你慢些走,仔细风地里闪了身子!」湘云见宝玉走了,拉着黛玉的手,笑道:「林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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