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意犹未尽地將已然情动难耐、几乎站不稳的月娘扶到罗汉床边坐下,自己也大马金刀地坐定,问道:「好了,说正事。家里最近如何?」
月娘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子邪火,定了定神,脸上红晕未退:「正要跟老爷稟报。如今家中开销,最大头是团练那边的人吃马嚼、军械操练,每日流水似地出去。这还不算正在扩建园子的工料钱。单是咱们这大宅里,各处院子、丫头婆子小廝、车马轿子、柴米油盐、四季衣裳脂粉…林林总总,每月没有八百两银子打不住!再加上年节下各处人情走动、府里宴请、庙里布施…这样算下来,一年没有三四万两雪花银,怕是兜不住这个底!」
她顿了顿,翻出几张票据:「好在咱们的绸缎铺怕是以后流水充实,前儿徐直交来的帐单子,玉楼和晴雯妹子张罗的那绸缎铺子,如今专营那丝袜,定价二十两银子一件!光收定金,五两一件,这几日就收了五百五十两!」
大官人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手一挥:「不急!这几个新铺子,年底才是真正见利的时候!等生意完全铺开了,这点开销轻鬆能打平,老爷我外头那些別的路子,开销莫要担心!」
月娘听他提起別的路子,原本因情慾而泛红的脸蛋,瞬间白了一白。她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深深的忧虑:
「老爷…奴家…奴家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您千万別动气。」
大官人正得意,闻言眉头一挑,笑道:「说!老爷我是那等听不进话的人么?」
月娘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声音更低,几乎耳语:「老爷…您的官位…是越做越大了,手里权柄也重…可…可这风头浪尖上,眼红盯著您、想抓您把柄的人…怕是也多如牛毛啊!就拿…就拿不久前李瓶儿的药铺来说,虽说您没告诉奴,可奴也猜到动静著实不小…你去京城那日,奴家这心里,日夜悬著,就怕…就怕一个不慎,被人拿了短处!老爷…求您…万事…还是谨慎些好!那来路不明、太过扎眼的钱…能不沾手…还是…」
大官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你老爷我不是什么脏钱都往嘴里塞的蠢货!想赚大钱,发大財,立於不败之地,终究还得走王道!路子铺得正,根基扎得稳,才是长久之计!那些个杀鸡取卵、饮鴆止渴的勾当,老爷我心里清楚!」
月娘听他这么说,又见他神色篤定,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才稍稍放下些,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老爷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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