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下山,值了!
院子里,张正道重新看向山下。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他刚才没问林砚到底是什么事。
但隐约能猜到。
能让哪都通的人蹲守三天,必然不是寻常的事。
……
寅时刚过,龙虎山还浸在浓稠的晨雾里。
乳白色的雾霭顺着山坳往上涌,缠得层层叠叠的松林影影绰绰,天师府的飞檐翘角都隐在雾里,只露出个模糊的轮廓,像幅晕开的水墨画。
整个山道静悄悄的,只有松针上的露水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嗒、嗒”,一声叠着一声,在空山里荡出细碎的回音。
张正道推开清修居的院门时,没发出半分声响。
门轴是昨天傍晚刚上的油,顺滑得很。
他一身素青色道袍,手里只拎了个半旧的布包袱,里面装了两件换洗衣物、一叠符箓,还有半本没抄完的《度人经》。
没带剑,也没带什么法器,轻装上阵,像是出门散步。
走到山门的时候,值守的小道童正抱着扫帚打哈欠,听见脚步声猛地一激灵。
抬头看见是张正道,赶紧站直身子,把扫帚往旁边一靠,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十一师叔早!”
张正道微微颔首,脚步没停,顺着石阶往下走。
青色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山雾里,没了踪影。
小道童挠挠头,心里嘀咕:今天师叔怎么下山这么早?还没到讲经的日子啊。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又抱着扫帚,靠在门柱上继续打盹。
山脚下的龚庆,这会儿正兴冲冲地往清修居走。
他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了,先去库房核对了昨天采购的东西,一笔笔登了账,又特意回自己屋,把昨天在镇上多买的两包桂花糕、一包风干牛肉干揣进怀里。
都是耐放又顶饿的好东西,路上吃最合适。
昨天晚上他都盘算好了,跟道君下山去公司,路上就能吃着零嘴看风景,到了城里还能跟着见见世面,回头跟同门吹的时候,素材都能多好几个。
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到了清修居门口,他先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稍微大点声:“道君?我是龚庆!”
还是没动静。
龚庆愣了愣,伸手推了推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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