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Ÿ正好我拎东西,您帮着掌掌眼,免得店家蒙我。”
张正道微微颔首:“嗯。”
得了准许,龚庆乐得颠颠的,赶紧把账本塞回怀里,小跑着回屋拿布袋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能跟道君一块儿下山采购,这事儿回去跟同门吹半个月都不重样。
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
山雾渐渐散了,金红色的朝阳从山坳里跳出来,透过松针洒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晨露顺着草叶滚下来,滴在鞋尖,凉丝丝的。
龚庆一边走一边摸出皱巴巴的采购清单,对着念:“粗米两袋,菜籽油一桶,线香两捆,黄纸一刀,还有道童院的羊毫笔、毛边纸…… 哦对,还有您上次说要的朱砂和墨锭。”
他念一句抬头看一眼张正道,像是在核对。
“你看着买就行。”
张正道脚步不快,顺着石阶缓缓往下,衣摆扫过路边的野菊,沾了点细碎的花瓣。
“哎!”龚庆把清单折好塞回衣襟口袋里,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我砍价最稳了,保证给库房省银子。”
约莫两刻钟,就到了山脚的小镇。 正是巳时,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青石板街两旁摆满了摊子,卖青菜的、杀猪肉的、编竹筐的、算卦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刚出炉的烧饼香、炸油条的油香、还有路边药铺的草药味,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
来往的不是挑着担子的乡民,就是进山烧香的香客,摩肩接踵,挤得慌。
龚庆按着清单一家家来。
先去巷口的粮铺买米。掌柜的是个圆脸胖子,看见龚庆就笑:“小道长,又来采买啊?”
“是啊王掌柜。”龚庆笑着凑过去,“两袋粗米,要好的,别掺陈米啊。上次那袋里头有沙子,硌牙。”
“哪能呢!”王掌柜拍着胸脯,“给您装今年的新米!道君都来了,我哪敢糊弄。”
他说着还往张正道那边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
龚庆趁机砍价:“那新米得便宜点啊,我买两袋呢,以后常来。”
两人你来我往砍了半天,最后王掌柜苦笑着多送了半斤小米,还帮着把袋子扛到店门口。
张正道就站在粮铺门口的树荫下,抱着胳膊,目光淡淡扫过街上的人流,没什么表情。
阳光落在他青色的道袍上,泛着柔和的光,跟周围闹哄哄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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