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穗是他去年亲手编的,编错了两根线,丑得很,师叔却一直挂在剑上,说“云飞编的,再丑也好看”。
三个月了。
从师叔失联的那天起,他无数次想过重逢的场面。
想过师叔被困在某个山洞里,等着他们去救;
想过师叔受了重伤,藏在农户家养伤;
甚至想过师叔已经遇害,他们只能带回尸骨安葬。 唯独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曾经那个会笑着拍他肩膀、会偷偷给他带山下桂花糕、会在他练剑偷懒时用剑鞘敲他脑袋的师叔,会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站在对面,连认都认不出他。
“云飞。” 张元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
他拍了拍李云飞的胳膊,没多说什么,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李云飞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得厉害。他攥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腹磨得生疼。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张元清,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元清,你说……如果把他带回去,宗门里的长老们,会不会有办法?”
张元清沉默了。
他想说“很难”,想说“人魁炼成,神魂俱灭,自古就没听说过能救回来的”,可看着李云飞通红的眼眶,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点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迟疑:
“……我不知道。但宗门典籍里记载过不少古法,说不定有一线生机。可如果放任不管,他就真的只能永远是这幅样子了。带回去,至少还有机会。”
哪怕机会渺茫到几乎看不见,也比留在这儿任人操控、沦为杀人工具强。
李云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胸腔都跟着发颤。
他重新转头望向那具人魁,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那就把他带回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得试试。不然这辈子,他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做出决定的瞬间,他反而松了口气。
转过身,他对着众人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去,躬得几乎九十度,态度郑重得不能再郑重。
“各位,”他的声音还有点发紧,却字字清晰,
“恳请诸位帮我制服师叔,将他带离此地。我保证,路上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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