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看似寻常却处处违和”的感觉,远比明刀明枪的埋伏更让人警惕。
你不知道危险藏在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神经就得一直绷着,最是熬人。
龚庆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队伍中间靠了靠,手伸进怀里攥住了符纸,小声嘀咕:
“我怎么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这林子不会又是什么邪阵吧?跟上次碧游村的迷魂阵似的,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说着,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认身后的谷口还在,没有凭空消失,才稍稍松了口气。
“别自己吓自己。”王也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那么多阵。就是地脉阴气沉,加上树木太密,闷得慌。小心点走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他脚下的奇门盘却已经悄无声息地铺开了一层薄网,方圆十米内的地脉流动都在他感知里,稍有异动就能立刻反应过来。
张正道走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自始至终没说话。他黑袍垂落,踏入林子的瞬间,眉峰极淡地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这片林子里的阴气不纯,杂糅着活人的怨气和炼尸的邪炁,沉在泥土里,积了不是一年两年。
显然这里早就被人当成了炼尸养傀的场子,不是临时布置的。
他没点破,也没停下脚步,依旧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既然是历练,这些场面总得让年轻人自己撞一撞。
无忧跟在他身侧,眉头微微蹙着。
能感知到泥土下、树缝里藏着的细碎怨念,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黏腻又阴冷。
他悄悄散开一丝阴气,护住了周身半尺的范围,没让那些杂碎的怨气沾到身上,却也没多说什么。
队伍保持着警戒阵型,一步步走进了树林深处。
果然如外面所见,林子里暗得厉害。
阳光只能从叶片缝隙里漏下零星几点碎金,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像撒了几把碎纸片。
地上的落叶积了不知道多少年,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连脚步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更显得周遭死寂。
树干是深褐色的,皲裂的纹路像老人干枯的手掌,树皮上长着暗绿色的霉斑,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陈腐的霉味,像尘封了几十年的地下室,闷得人胸口发慌。
两侧的树丛密得惊人,枝桠交错,连个能钻过去的缝隙都没有,像是天然的围墙,把路牢牢框在了中间。
张楚岚走在最前面,目光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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