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虚实难辨,既是试探,也是给濒临绝望的赵三锤抛出一种危险的可能性。
赵三锤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想加入我们。可你却用这种手段对我。你就不怕就算加入,也会被上面猜忌,甚至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
话一出口,赵三锤就后悔了。
这等于是在帮对方分析利害关系,无形中已经落入了对方的节奏。
陈冬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何时说过,要亲自去当这个马前卒了?”
“我的意思是,由你,来做这个中间人。我的身份,自然不能轻易暴露。”
“你看,”他晃了晃手中寒光闪闪的长针,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赵三锤那两根血肉模糊,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指:
“你现在就可以去联系你信得过的人。我会在暗中跟着。”
“若是你胆敢泄露我的真实意图,或者耍什么花样,我这针,下次对准的就不是手指,而是你的喉咙。”
“而且,我会告诉你的接头人,是你赵三锤贪生怕死,把他们全都卖了。”
“你猜,到那时,你的家人,又会是什么下场。”
陈冬河敏锐地捕捉到赵三锤先前话语里那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知道对这种已然绝望的人,一味威逼可能适得其反。
必须给他一丝看似可行的希望,一根看似能抓住,实则仍由自己操控的救命稻草。
他这番话,既是严厉的警告,也巧妙地描绘了一种合作的可能性。
尽管这合作的基础建立在胁迫与猜疑之上。
他要的,就是赵三锤在极度恐惧与一线生机之间,选择后者,并因此被迫听从他的摆布。
赵三锤呆呆地坐在地上,指尖传来的剧痛一阵阵侵袭着他的神经。
但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陈冬河这番话语里透出的冷酷算计和深不见底的心机。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将陈冬河的话反复咀嚼、掰开揉碎,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一股混杂着愤怒、屈辱、无奈和一丝被巨大风险诱惑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涌。
他原本确实存了鱼死网破之心。
想着即便自己难逃一死,也要在临死前狠狠反咬一口,把陈冬河拖下水。
至少闹个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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