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轻声道。
“是啊,”
陈青松点头,“辩论可以分出胜负,但现实中的路,依然迷雾重重。”
刘明伟则兴奋地拿着奖状看了又看:
“反正咱们赢了!
怀安哥还是最佳辩手!
今晚得庆祝庆祝!”
林怀安没有接话。
他想起评委席上诸位先生深沉的目光,想起对手“求是队”虽败犹荣的从容,想起台下同学们或兴奋、或沉思、或迷茫的表情。
这场辩论,或许只是1933年北平一所中学里,一群年轻人短暂的思想激荡。
但它所触及的问题,却如同这秋日长空下的暗流,在这个古老国家的肌体深处,汹涌不息,等待着历史的解答。
明天,就是十月十日,“双十”国庆。
这个诞生于推翻帝制革命的节日,在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坎坷与幻灭之后,又将迎来新的一轮纪念。
而他们这些刚刚在辩论场上为共和理想激辩的少年,又将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节日的晨曦?
路,依然在脚下延伸,通向不可知的未来。
但至少今夜,他们用青春的声音,发出过自己的追问与呐喊。
这,或许便是成长,在1933年深秋的北平,最真实而沉重的一步。
十月十日,星期三。
凌晨时分,北平的秋夜,寒意已如清水般透彻。
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犬吠,更显得这古老都城的沉寂。
然而,这沉寂之下,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在潜滋暗长。
今日是“双十”——中华民国的国庆日。
对于这座正处在日军刺刀阴影下的“故都”而言,这个日子注定无法像往年在南京、上海那般,锣鼓喧天,彩旗招展。
它更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表面克制的官方仪式和民间压抑的情绪之下,激起复杂而危险的涟漪。
天刚蒙蒙亮,陈家大院就响起了动静。
不是节日的喜庆喧嚣,而是陈伯母在厨房里准备简单早餐的、比往日更轻的窸窣声。
林怀安几乎一夜未眠,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
昨日辩论决赛胜利的短暂兴奋早已褪去,被一种更沉重、更焦灼的情绪取代。
他躺在床上,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也撞击着那个在心底反复盘桓、越来越清晰、也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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