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这宏伟却空寂的坛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历史的苍凉,“帝王已矣,民国肇建,这‘天’又该谁来祭?
这‘运’又系于何方?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这天坛依旧,这天,恐怕也依旧,只是这人世,已换了人间。”
谌先生的话,给这趟本应是轻松游览的秋游,蒙上了一层历史的沉重与现实的迷思。
学生们站在昔日帝王与“天”沟通的圣坛之上,感受着秋风的吹拂,看着北平城在远处淡淡的烟霭中铺展,一时间,都有些默然。
接着,他们又参观了皇穹宇和回音壁。
在回音壁,果然体验了“隔墙私语,清晰可闻”的奇妙,少男少女们暂时抛开了沉重的思绪,玩心大起,贴着墙壁低声传递着各种话语和轻笑,古老的墙壁仿佛也沾染上了一丝青春的活力。
最后,来到了此行的高潮——祈年殿。
站在那巍峨的三重檐蓝瓦金顶大殿前,人显得如此渺小。
仰望那精巧绝伦的斗拱结构,那象征着天宇的蓝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流转着静谧而庄严的光泽,一种发自心底的震撼与敬畏,油然而生。
无需多言,建筑的伟力,已足以征服每一个仰望它的人。
“‘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
《诗经》中描述宫室之美的句子,用在此处,亦不为过。”
刘先生仰望着祈年殿,喃喃道,“此等营造,非仅为遮风避雨,乃是心志的物化,宇宙观的凝固。
可惜,如今殿门常闭,我等只能外观,不得入内细究其藻井彩绘、金砖墁地之精妙了。”
林怀安也深深为之震撼。
古代工匠的智慧与匠心,在这无言的建筑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这历史与艺术的双重美感中时,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骤然窜上他的脊背!
是郝楠仁的记忆!
一段模糊、破碎、却带着刺骨冰冷和血腥气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不是关于天坛的庄严与美丽,而是……关于黑暗、罪恶与惨绝人寰!
那记忆是如此混乱,却又在某些细节上令人毛骨悚然地清晰:同样是这座祈年殿,在晦暗的天色下(是黄昏?还是黎明?),轮廓依旧,却失去了所有神圣的光泽,仿佛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黑色剪影。
周围那些森森的古柏,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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