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闭’?
‘闭’住了什么,又‘开’放了什么?
这其中的尺度、动机与后果,才是评判的关键。”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
“闭关锁国?” 并在后面打上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我们不妨,先看看清廷自己是如何定义这种‘闭关’的。”
谌先生娓娓道来,如同抽丝剥茧。
“传统叙事中的‘闭关锁国’,主要指清廷,尤其是乾隆、嘉庆以降,施行的一系列以‘防夷’为核心的外贸与海防政策。
其要者,不外乎:一口通商——乾隆二十二年后,西洋商船只准在广州一地进行贸易,且必须通过指定的‘十三行’商人,不得与民间直接交易。
《防范外夷规条》 等种种章程——对外国商人的居住、行动、与华人交往、学习中文,乃至女眷不得入城等,皆有严苛限制。
限制出口——粮食、铁器、硫磺、丝绸与蚕种、茶叶良种、书籍(尤重地图、科技、史地类)严禁出海。”
“诸位请看,”
谌先生转过身,目光如炬,“这些政策的核心目的,绝非完全拒绝贸易。
事实上,清廷从未放弃从对外贸易中征税获利。
其根本动机,在于政治安全,在于维稳。
朝廷所深惧者,乃是不受控的外来势力——商人、传教士,与内地汉人,特别是东南沿海那些与朝廷素有离心倾向的势力相结合,威胁其统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乃历代帝王心术,而清朝以异族入主中原,对此尤为敏感。
郑成功海上抗清数十年,殷鉴不远;康熙朝因‘礼仪之争’驱逐传教士,亦是担心洋教动摇其统治根基。
故其政策精髓,是在严格管控下的有限贸易,是‘收其利而防其弊’,而其防弊之心,远重于牟利之欲。
甚至可以说,在某些统治者心中,‘防汉’之权重,犹在‘防夷’之上。
此乃其‘闭关’政策最深层的底色。”
这番剖析,冷静而犀利,将“闭关锁国”从简单的“封闭”标签,还原为一种复杂而精密的统治策略。
不少学生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然而,”
谌先生话锋一转,“政策是政策,现实是现实。
在法令条文与民间生活的夹缝中,在漫长的海岸线与官僚体系的缝隙里,中外交流的涓涓细流,乃至滚滚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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