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
甲午之败,殷鉴不远。”
林怀安深以为然。
余培军虽年纪小,但看问题却能联系现实,且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殊为难得。
两人就“适者生存”在文明竞争中的含义,又低声讨论起来。
从达尔文的进化论,谈到斯宾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又谈到严复翻译时的良苦用心与时代局限。
余培军知识面颇广,不仅对西学新知有所涉猎,对传统典籍也有相当了解,时能引经据典,与林怀安的思考碰撞出不少火花。
“《周易》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余培军推了推眼镜,认真道,“我华夏文明,能绵延数千载而不绝,正是因有‘变通’之智慧。
然近代之‘变’,多为外力所迫,被动挨打而后知变,代价惨重。
谌先生今日所言‘与其被别人逼着改变,不如主动去改变’,我深以为然。
这‘主动’,便需有自知之明与知彼之智,更需有壮士断腕之勇气,打破那些阻碍‘变通’的既得利益之网。
这何其难也!”
“确实艰难。”
林怀安叹了口气,想起父亲信中提及的官场倾轧、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沉疴用猛药,乱世需重典。’ 然这‘猛药’、‘重典’由谁来用?
如何用?
用之不当,反成祸乱。
这便又回到制度与人的问题了。
‘徒法不足以自行’,再好的设计,也需合适的人来执行,需有相适应的土壤来培育。”
两人越谈越投机,浑然忘了时间。
从图书馆窗棂透入的光线,渐渐由清亮转为昏黄。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提醒着学生们晚餐时间将至。
“对了,林学长,”
余培军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神色变得有些神秘而兴奋,“你可知道,明天下午,学校请了周作人先生来做一个讲座?”
“周作人先生?”
林怀安一怔。
周作人是当今文坛赫赫有名的人物,与其兄鲁迅(周树人)先生齐名,但文章风格、思想主张颇不相同。
他提倡“人的文学”、“平民的文学”,文章冲淡平和,富于哲理与趣味,在青年学生中影响很大。
他能来中法中学讲座,确是难得的机会。
“讲什么题目?”
“听说是‘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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