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点点头,“你这长辈,是位高人。
教你的东西,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人技,虽然你火候还浅,但架子是正的。
不错,很不错。”
他走过来,拍了拍林怀安的肩膀,低声道:
“‘拳打千遍,其理自现。’
功夫是练出来的,也是打出来的。
但记住,‘止戈为武。’ 功夫是护身保家、强健体魄的,不是好勇斗狠的资本。
昨日之事,你处置得对,但以后,更需谨言慎行。
这世道,露了锋芒,未必是福。”
林怀安心中一凛,躬身道:“学生谨记教员教诲。”
吴教员不再多说,转身对围观的学生们吼道:
“看什么看?
都散了!
继续练!
就你们那两下子,真遇上事,十个也顶不了人家一个!”
学生们哄笑着散开,但看向林怀安的目光,已与从前大不相同,多了敬畏,也多了好奇。
体育课剩下的时间,林怀安有些心不在焉。
鲁建国先生地图上那刺目的红色,吴教员“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人技”的评价,父亲关于“藏器于身”的告诫,以及昨日校门外那青皮怨毒的眼神,在他心中交织缠绕。
放学后,马文冲、刘明伟、陈青松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他功夫的事。
林怀安敷衍几句,只说确实是家里长辈所教,强身健体而已。
秋风吹过街巷,卷起几片早凋的落叶。
胡同里,卖晚点的梆子声悠悠响起,油锅里炸果子的香气飘来,混杂着煤烟和尘土的味道。
这市井的烟火气,是如此真实而坚韧地存在着,仿佛那些山河破碎的忧愤、街头冲突的惊险、拳脚较量的刺激,都只是这平淡生活之上偶尔泛起的涟漪。
但林怀安知道,不是的。
那深重的阴霾,从未散去。
它笼罩在东北的白山黑水,笼罩在华北的大行雄关,也笼罩在这古城看似平静的街巷之间。
而他,一个普通的中学生,在经历了昨日的急智退敌、今日的课堂烽烟和操场较量后,似乎被无形地推到了某种漩涡的边缘。
练拳,是为了“藏器”吗?
读书,是为了“待时”吗?
可这时局,这世道,真的允许人只是静静地“藏”和“待”吗?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贴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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