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种惯有的、略带挑衅的笑容。
“刘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余章波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请讲。”
刘先生看向他,目光平静。
“先生所讲德先生、赛先生,诚然高妙。
学生也读过几篇《新青年》的文章,佩服陈、胡诸先生的学识勇气。”
余章波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却渐渐转冷,“然则,学生斗胆问一句:
自新文明运动倡行至今,十有余载矣。
德先生来了吗?
赛先生来了吗?
或者说,他们真能来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
许多学生皱起了眉头,看向余章波。
马文冲扶了扶眼镜,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但忍住了。
林怀安也凝神听着。
余章波继续道:
“学生愚见,德先生、赛先生,乃是西洋之舶来品。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西洋之水土,与吾中华数千年之水土,大不相同。
我中华自有其纲常伦理,自有其圣贤之道。
孔子曰: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孟子曰: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此非民主之精义乎?
《大学》言格物致知,《中庸》言尽物之性,程朱讲‘即物穷理’,此非科学之精神乎?
何以必弃我数千年文明之精髓,而尽用彼邦之学说?”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慷慨:
“再看现实。
自民国以来,议会选举,闹剧连连;总统更迭,如走马灯。
军阀混战,民不聊生。
此乃德先生之果乎?
科学救国,喊了多年,国货依然不振,洋货充斥市廛。
飞机大炮,我造不如人;医药化工,我仰人鼻息。
此乃赛先生之效乎?
更遑论如今外患日亟,强寇侵凌,国家危如累卵。
此时高谈德先生、赛先生,岂非‘临渴掘井’,甚或‘画饼充饥’?
《增广贤文》有云:‘闲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
又云:‘药能医假病,酒不解真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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