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鹰在第二个方框,只有个圆点的在第三个方框。
通译的眼皮垂着看那几个圈。
“炮就是这个圆点,土堡里最少架了两门炮。”
后脑勺转过去,马三刀看着米兰沙。
“总兵,这回捞到硬茬了。”
地图边角被敲打两下。
“绿洲后面藏着炮,水有土堡守,路有弯刀骑兵看着,奥斯曼兵管开炮,那七千旧部就是个唬人的外壳。”
脸上的横肉绷紧。
“里头蹲着多少人?”
一串土话从牧民嘴里倒出,通译在肚子里过了两遍。
“东,西两边散开,差不多三千人。”
羊皮纸重新铺平,米兰沙抽出炭笔,三个黑圈落在绿洲外面。
“骑兵在东铁甲在西,土堡夹在中间,咱们要是闷头撞绿洲,三面直接包饺子。”
马三刀的脖子往下压。
“西边先弄?”
“铁甲在他们身上,死沉,转个身都费劲。”
干河床被米兰沙指住。
“东边走头队,骑兵肯定过来拦,西侧二队压上去,土堡里的大炮肯定先打响。”
嘴角往两边拉扯。
“空车吃炮子,真家伙从干河床绕他们后腚。”
炭笔收回皮囊。
“炮车给我顶到土堡屁股后头,水断了,再断炮。”
盐坑被夜色捂住。
营地拆的没留影,战马套上空水车,铜铃挂在车轮上,红绳拴死铜印,吊在头车前头,上面的双头鹰纹被火把照的发亮。
头车后头押着两名牧民,脑袋快埋进胸口,压根不敢抬半寸。
假营里留着三十名轻骑,锅里咕嘟咕嘟滚着水,盖子不盖,热气全顺着北风刮向沙脊。
三点火星子在远处冒出光。
沉甸甸的铁甲套在身上,马三刀两腿一跨上了马背。
“咱们脚跟一挪,这帮瘪犊子能跟上不,总兵?”
“肯定跟。”
“万一他们趴窝不跟呢?”
“头车的轮子就滚慢点。”
缰绳被马三刀往回拽。
“赶个路还得算计人家追不追的,也就您了。”
米兰沙的皮靴踩上战车。
“干等,等来的就是烂肉一堆。”
南边低坡上排开队伍,大旗插在头队,干河床被空车压过去,车轴嘎吱嘎吱响的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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