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朱笔,在三座船厂的位置各画了一个圈。
“三年之内,先给老子下水一千艘五千料宝船。船台、铜炉和工匠扩起来,后面再往一万艘推。”
夏原吉抬起头。
“铜从哪里来?”
“旧炮、废刀、破甲全送高炉。民间铜料按银号票据收购,海外回来的铜锭优先供船厂。”
朱高炽接过话头。
“皇家林苑的木料,兵部武库的废铁,各地矿场的铜料,全部造册调运。地方官若敢截留,按军需贪墨查办。”
范统把朱笔一扔。
“传令!”
门边的饕餮卫传令官跨前一步,单膝跪地。
“龙江、太仓、福建三大船厂,从今日起扩建船台。南北卫所抽调匠户六万,分批进厂,工钱按月发放,家属另给粮票。三年之内,先下水一千艘宝船!”
“领命!”
传令官起身离开。
范统拍了拍太仓船厂的图纸。
“钱从银号走,工钱落到匠户手里。匠户买肉买粮,商人收到银子,再把银子存回银号。船厂有料,百姓有活,户部手里还有能调动的银子。”
夏原吉看着那张图,手里的算盘停了下来。
“这套法子,若有人从中截留,后果会很重。”
朱高炽语气平稳。
“所以孤会让内阁、户部、兵部各立一套账。三账对不上,先查主事官员。”
范统扛起斩马刀。
“听清楚了,船厂要是少一根铜钉,老子就把监工从船台上挂到码头边。谁敢拿工匠的口粮做手脚,户部查账,饕餮卫抓人。”
花格屏风后传出杂乱脚步。
四十多个江南商人挤了出来。
木商沈大福拱手开口:
“国公爷,沈家认下浙江水路三成原木,运费由沈家先垫。”
一名铁矿主赶紧接话:
“南直隶十四座铁炉今晚开工,铁料按定价送入船厂。”
“我家有桐油!”
“我家供麻绳!”
“船帆和木炭也能包下来!”
几名商人为了抢份额争得面红耳赤。
范统把戒尺拍在桌上。
“吵什么吵!”
众人停下话头。
“木料、铁料、桐油和麻绳,全部统一收购。定价写进合同,先交三成货,剩下的按船厂进度结算。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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