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家产全充公,三族之内全入贱籍,世世代代不准做买卖当官。”
安东尼奥双膝一软,两百多斤的身子砸在地砖上,两条大腿在地上胡乱踢腾,嗓门扯到变调,他整个人完全被恐慌淹没。
“我交钱!全部家产我都交!二十万金币……不,三十万!求大师给条活路啊!看在……看在圣马可商会的面上啊!”
开腔的,是范统,拿下斩马刀在地砖上划出白印子的,也是他,两块石头硬碰硬擦出几溜火星。
“大明缺你那几个臭钱?老子们自己不会带兵去抄啊!”
姚广孝居高临下看着安东尼奥,和善外表下透出杀机。
“你身上的罪,花多少金币也填不平了,你的船给教廷送了能武装五千人的兵器,按咱们的新规矩,得拿你这颗脑袋来平账了。”
两名老卒大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手指深陷进天鹅绒下的皮肉里。
安东尼奥死死扒住实木边缘,十个指甲在木头上挠出长长的刮痕,指甲缝塞满木屑。
“我认错!我认罪!你们不能杀我啊!我是威尼斯贵族,你们会惹翻所有商会的!”
老卒强行松开他的手,拖着他肥胖的身躯往殿外走,惨叫声回荡在大殿中,安东尼奥的皮鞋在地砖上拖出两道长痕。
叫喊声在门外台阶尽头戛然而止,外面传来利刃砍断颈骨的动静,骨肉滚落的声音响在大石阶上,吧嗒,吧嗒。
腥风顺着大敞的两扇木门直灌进大殿,前排坐着的几个小商人翻了翻白眼当场晕死在椅子上,旁边的人把手背塞进嘴里咬出血也不敢出半点声响,双腿在长袍底下不住发抖。
军靴声再次响起。
张英提着花白的头发回到殿内。
红色的液体顺着脖颈切口往下滴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留下点点斑痕,他大步走到中央,手腕一转,将那颗脑袋随意搁在樟木箱子上。
安东尼奥双眼外凸眼皮撑到极限,脸皮上还留着临死前定格的极度恐慌,两只无神的眼珠子直愣愣对着长椅上那些商会代表。
沾上了几滴血水的,是名册边角。
姚广孝握着饱蘸朱砂的毛笔看向众人,语调依旧四平八稳,字里行间透着老叟独有的和气,他没有给这些人留下任何余地。
“各位,还有谁对大明新税法规矩不服的?总督府向来讲道理,你们大可提出来,咱们当面议议。”
大殿内鸦雀无声,谁也不敢抬起头多看一眼,只有牙齿上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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