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拦在身前,让·莫罗双膝跪在拒马外,高高举起一张沾满黑泥的药局处方条。
“见范国公!小的要求见范国公!城里……城里钻进刺客了!”
松木炭火在铜盆里烧得噼啪作响,中军大帐里热气腾腾。
叉开两腿坐在帅案后的正是范统,抓着半只淌油的烤羊后腿,啃的满嘴流油。
换上一身皮甲的张英立在帅案旁边,拿着粗麻布顺着狼牙刺枪的锋刃来回擦拭,枪尖在火光下泛着暗芒。
跪在泥地上的让·莫罗,把短弩、外来口音还有踩点字模库的底细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嚼肉的动作停住,范统手腕一甩,剩下的羊腿骨砸进铜火盆里。
铜盆凹下去一块,羊油飞溅到帅案边缘。
“这帮杂碎真是不长记性,操!”
抓起手巾抹掉嘴上的油渣,范统巴掌结实拍在斩马刀的吞口上。
“想砸老姚的场子?烧光印出来的经书跟田契?正面打不过水师大舰,净在地沟里放冷箭的怂包!”
站起身的范统,让沉重的刀尖在木板上顿出闷响。
抬起头来,他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张英。
“点齐你手底下最硬扎的老卒,张英!”
“老姚今晚就在字模库核账,口子给老子扎严实了,今晚钻进院里的杂碎,一个也别想活着滚回北非!”
“末将领命!”
抱拳转身的张英,大步掀开帐帘。
没有调动大队披甲兵马,沉重的玄铁战靴踩在石板上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在饕餮卫营里,张英挑出五十名精悍老卒。
卸去身上的玄铁连环甲,这五十人换上合身的粗布软甲,后腰插着两柄巴掌宽的破甲飞斧,长柄刺枪全换成了四尺长的白蜡杆短矛与厚背短刀。
夜风正急的前半夜,正是巡哨交接的空当。
排成单列的五十名老卒贴着房檐阴影快步穿行,从印书坊运送废料的狭窄角门钻进院落。
占地极宽的是印书坊后堂。
正当中的字模库建了三层高,横在半空的几十根原木大梁,投下大片黑影。
右手轻轻一摆,张英下了军令。
踏着廊柱借力上跃,五十名老卒伸手攀住木架,隐进房梁后方,连喘息声都压到了最底。
大堂当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榆木桌。
披着旧灰僧袍的姚广孝坐在桌后,面前点着两盏油灯,老和尚枯瘦手指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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