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柄八十斤重的开山大斧自门外呼啸飞入,斧刃硬生生劈碎青石板,直扎在他脚尖前一寸的泥里。
碎石迸溅打在牛皮靴上,洛伦佐双腿发软,喉咙发紧,呼吸卡在了嗓子眼里。
大步踏进院子的是赤着上身的朱高煦,几百名换上硬皮甲的仆从军挺起白蜡长矛,将商会私兵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当中。
拔出地下的重斧,朱高煦拿粗布随手抹掉刃上的泥巴,走到了洛伦佐面前。
“北水门归老子管了!打今儿起,奥斯曼的破船敢往西挪半尺,统统当军船轰成渣!你们谁要是敢在海里犯横,老子先劈了他全家!”
压迫感迎面撞过来,方才还叫嚷的几个商人小腿肚子转筋,带刀私兵更是垂下剑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烂账堆里抬起头来,姚广孝满是褶子的脸上挂着笑,抽出一张沾满油渍的走私副册,平推在阿卜杜勒跟前。
“大明做事向来讲理,最高级的商牌不是不能给,只要把替奥斯曼运军需的底账全交出来,补齐私运火油铜管的名册,这税钱俺们还能免去两成。”
老和尚语气沉了下去,指头在账页名字上点了点。
“要是交不出这投名状,这道峡口你们连半块烂木板都别想运出去。”
瞧着账页上自己的私章签押,大颗汗珠从阿卜杜勒额角滚落砸在地上,双腿打颤着想要开口分辩。
远处的炮声打破了僵局,快船破浪的哗哗水声紧跟着停在岸边。
浑身湿透的陈水生跨过院门,手里拖着一条渗着黑油的破麻袋,在石板上拉出长长的污痕。
麻袋口被一把扯开。
滚落出来的是十几根没装配好的喷火铜管,外加几张沾满血迹的军令。
“公爷,抓到偷跑的耗子了!三条挂着埃及旗的破船死活不肯靠港验货,掉头就往南窜,俺们追上去砸开底舱,下面压的全是军械和火油,连半粒胡椒都没有!”
另一颗生核桃脱手飞出,正砸在阿卜杜勒脑门上。
“哎哟!”
捂着红肿脑门的阿卜杜勒蹲在地上痛呼。
“把那几条船全给俺扣死在泊位上!带头的挑断脚筋扔去矿里砸石头,货全充公充当军需!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猫腻,胆子肥了是吧!”
回过神来的安德烈亚几步抢到长桌旁,抓起羽毛笔蘸足墨水,在护航牌照契书上按下了手印。
怕商路全让威尼斯抢去,洛伦佐连滚带爬扑过去抢下羽毛笔,急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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