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板上,船主双膝发软跪了下去,散出不少金币。
“大人……我补税,对……我还能交罚款,大人!”
陈水生撇了撇嘴,暗想以往靠塞钱走暗账的老黄历,今天在咱大明面前统统行不通。
旧日子里钱塞进腰包就能把事情抹平,军营照样收月牙旗的货,如今这规矩彻底到头了。
旧规矩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手掌朝文书指了过去,郑和连地上的钱袋都没看一眼。
“把钱给咱家记上,和账目都摆一块。”
木板被船主的脑袋磕出响声。
“不是……郑大人,咱们钱好商量啊大人!”
“留着去罗马对账,你替谁送粮又扣谁的货全给记下,接头人和暗仓要是写清楚,还能让你少受点皮肉苦。”
查验册被郑和丢开。
喇叭被通译拿起来对着全场喊话。
“都听好……带牌子的大明罩着,运军火的全部充公连带判刑,要是交出暗线私船,那……那就算你小子立功!”
商船上的人全乱了套,常年在地中海混迹的这帮船老大,倒戈的速度比船转舵还要快上几分。
账本被一个香料商人举在头顶,一路跑到船栏边。
“北港暗仓我交……我的人还能不能活命啊!”
郑和的目光转过去。
“军需线做工给发钱,只要没碰火油军械,谁是主使……你给咱家写下来。”
提笔写字的香料商手一直在抖。
“北港三号仓的管事是赛义德,外头还有……对,还有两艘运粮船!”
钥匙串在另一个船主手里不停晃动。
“我也有要交的……私运水道有三条,那个不要命的验货人,每个月初七……他初七就来验货!”
埃及商会印记被第三艘船的掌柜扯下,顺着手直接扔进海里。
“去他娘的埃及商会,老子不干了,我要买你们大明的牌照!”
陈水生的拳头攥紧,暗道这帮人纷纷倒戈的场面,看着实在是舒坦。
郑和抬手做了决断。
“补牌照运货进港的只要底子干净,身上带脏的去拉炮弹木料,剩下那些主谋全绑去罗马对线。”
“没干过脏活的水手给咱家登记发工钱,敢拿黑钱的同罪发落。”
短刀连着私印被放下来,之前没动静的水手全都爬出来。
新规矩在威尼斯港立的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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