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炸开了。
第一头阿修罗魔象从树丛里挤出来。肩高超过一丈半，全身披挂精钢鳞甲，象牙套着精铁尖刺，四柱般粗的象腿每踏一步，地面就塌下去三寸。象背上的木楼里站着六名饕餮卫，长柄狼牙刺枪从射孔伸出，寒光点点。
第二头。第三头。
三头铁甲巨兽排成横列，从河谷斜坡上碾压而下，速度不快，但势不可挡。枯死的橄榄树被象腿踢断，树干在空中翻滚，砸进方阵边缘。
三头魔象身后，河谷里涌出人潮。
五万大明步兵。
玄铁重甲反射着晨光，塔盾相扣，长柄战斧架在盾沿上。队列从河谷里倒出来，像被捅破的蚁穴，黑压压铺满整个右翼战场。
最前方，一匹枣红战马上，徐辉祖提着天子剑。
他没穿食人魔战甲。一身普通的鱼鳞铁甲，头盔上没有装饰，连面罩都没拉下来。瘦削的脸上没有表情。两年圈禁磨掉了他所有多余的东西，只剩下骨头和刀。
天子剑前指。
没有喊话。没有动员。三头魔象同时加速。
长矛方阵的右翼彻底炸了锅。
密集阵型最怕的不是正面冲击——是侧翼。长矛只能朝前捅，侧面露出来的全是软肋。右翼步兵慌忙转向，但三万人的方阵不是说转就能转的。前排刚把矛杆掉过来，后排还朝着正面，中间挤成一团。
第一头魔象撞入人堆。
长矛捅在精钢鳞甲上，矛头折断，矛杆在象腿和甲片之间碎成三截。碎木片飞溅。握着矛杆的步兵被巨力甩出去，在空中摔断了胳膊，落进自己人的队列里。
象蹄落下。
一脚一个坑。坑里是人。
铁靴、胸甲、头盔，全被踩扁。血水从甲片缝隙里挤出来，溅在旁边步兵的脸上。魔象不停步，第二脚踩上去，第三脚踩上去。身后留下一条三尺宽的血路。
象背木楼里的饕餮卫开始投掷重型标枪。六根精钢标枪同时飞出，从上往下扎进人群。板甲挡不住这个角度的冲击力，标枪从肩甲和颈甲的缝隙穿入，把人钉在地上。
第二头魔象从第一头右侧十步的位置切入。第三头再偏十步。三道并行的血路把方阵右翼撕开三条口子。
徐辉祖的五万步兵从口子里灌进去。
不是冲锋。是切割。
塔盾扣死，长斧横推。三人一组的战斗小队钻进阵型缺口，左砍右劈，把方阵从内部撕扯开。神圣罗马步兵夹在自己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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