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湾里停泊的不是熟悉的盖伦帆船，而是几十艘体型庞大、船底包覆黄铜的巨型木船。船桅顶端，赤底金龙大旗迎风招展。
最高处的炮台上，黑洞洞的铁管探出墙头。
“这是谁的舰队？”队伍里有人发出疑问。
堡垒上方传来铜锣敲击声。紧接着，一队披挂玄铁重甲的士兵从大门涌出，手持长枪与短铳，排成整齐的方阵推进。步伐一致，甲叶碰撞声连成一片。
胡安反应极快，端起火绳枪准备点火。
城墙上，一门短管防近炮的炮口微调，火绳燃尽。
炮口喷出大量碎铁钉与铁片，呈扇面覆盖了淘金客队伍前方二十步的空地。泥土翻飞，草皮被切碎。
火药硝烟散去。
胡安扔掉手里的火绳枪，双膝一软，跪在泥地里。他高举双手，十指张开。身后的上百名淘金客有样学样，丢下生锈的刀剑，跪倒一片。
宁王朱权站在炮台边缘，俯视下方。他没带通译，用大明官话下达指令。
“搜身。缴械。全部押去后面的银矿石堆场。按天结算口粮，砸石头装船。”
亲卫下场拿人。上百名淘金客连一句抗议都没敢说，被粗麻绳串成一排，成了大明在新大陆的第一批欧洲免费劳动力。
南洋，满剌加海峡。
海风强劲，带来浓烈的胡椒与丁香气味。
李景隆站在新建的灯塔顶端。他穿着崭新的大红蟒袍，腰间挂着镶玉玉带。他举起黄铜望远镜，扫视海面。
海峡主航道上，往来的商船排成三列。大明商贾的广船、南洋各国的舢板、波斯商人的单桅帆船，挨个驶入港湾。
入港，交税。
防波堤两侧，三十门真理三号改进型重炮褪去炮衣，炮口指着航道。没有任何一艘船敢在这里逃税或者闹事。
副将抱着几本厚厚的账册走上木楼梯，在李景隆身侧停下。
“国公爷，这半个月的账目理清了。收缴停泊费、交易税共计白银四十二万两。另外，三家江南商行想要补给点武器弹药，价格我给加了三倍。”
李景隆放下望远镜，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巧的象牙算盘。手指拨动，算珠噼啪作响。
算完一笔，他把算盘塞回袖子。
“钱是赚得不少。”李景隆转过身，双手撑着围栏，目光投向西方，“但这钱，烫手。红毛鬼在满剌加经营多年，我们端了他们的老巢，拔了这颗钉子，等同于断了他们整个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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