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沛白越过门槛,进入府中。
这府邸内里十分朴素,并不华贵,仅有一处小院,几间内室,仅此而已了。
她转过身去,看向有些破旧的朱门,便见在半人高的地方似平刻着字,一道隽秀文雅,写的是【上仙子夜】,一道粗糙歪斜,写的是【大侠姜洞】。
卫沛白轻轻抚摸着两行字迹,便知是两位年纪极小时写的。
继续往前行去,到了小院,便见此处种满了白昙花,小心翼翼设了几道遮光、聚阴的阵法在此,至今还在运转,使得这一片白昙花仍在盛放。
【白昙】,少暮之花,入夜之兆。
是希望夜晚早些到来?
在这花丛旁则置了一尊神龛,内供佛陀,拜的竟然是【清净道莲圣佛】,龛前能见一对男女跪拜祈祷压下的痕迹。
按照风俗,这尊圣佛是主护佑子嗣、消病化灾,在夏代信奉的人不算少,甚至不少仙
道世家也有供奉的。古夏一朝,仙、妖、魔、释几乎没有什麽隔阂,各家的东西也多往民间流动,甚至还有种种专为助民的法器,乃是古来唯一的特例了。
卫沛白沉默无言,只觉周边的业火越来越大了,已经烧向了这座府邸,於是她转身朝着西边的内室走去。
这处应是一对夫妻的居所,贴满了各种药方,还有壶、罐、碗种种盛着药渣的器具,皆是治理太阳热毒,化解少儿火邪的。
卫沛白自然知道是为了谁。
祖师以劫火闻名天下,震惊中古,可少时却深受热邪之病,又有谁能想到此事?
所有人都只看祂弯弓射落金乌,御火焚尽夏宫的仙威,可谁又看到了这个曾经在阴康氏生活...患病的幼子?
扶尘也没有一人知晓这些旧事,因为祂不屑同任何人说。
唯一能听祂讲这些的人已经死了,死在夏末的大火中。
她退出了此地,这时才一步步朝着东边的内室走去,便见一书房,一卧房。
这书房内里存了很多古籍,无所不包,雅俗皆有,正经的道藏、史书看起来还新着,似乎没有翻过几次,相反志怪、话本大多被翻得烂了。
桌椅以檀木制成,专为了让孩童坐得舒服些,桌面上更是刻了一行古篆,写得是
【心静则凉】。
卫沛白轻轻摸索着那张檀木桌子,心中泛起了难以言说的悲伤。阴康氏当年治水不利,举族死尽,独独是祖师得了人求情...这才逃过处斩,只被罚去北海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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