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枪来枪往,一时不得脱身。这边谢云策慌忙下马,一把抱住牛世魁,急唤军士卸甲查看。只见那护心镜早已碎作数片,铁屑迸溅,甲叶四散,有的飞落尘埃,有的挂在马镫之上,后心处铠甲尽裂,露出碗大一个窟窿,血肉翻卷,白骨可见,鲜血如泉涌,浸透战袍,连马鞍上也溅得点点猩红。牛世魁口喷鲜血,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强撑精神,断断续续道:“贤弟……今生……再不能……随哥哥……征战了……望哥哥……保重……”言罢,又呕血数口,目光渐散,谢云策急唤数声,却见牛世魁喉间咯咯作响,似欲再言,然声未出口,头已垂下,双目犹睁,瞳仁已散,地坚星一缕英魂,悠悠荡荡,径赴紫府去了。时年三十岁。
有一首诗专叹这牛世魁曰:
面如黄蜡声似雷,腰阔十围眼如灯。
狮面虎将铁塔壮,水泊英豪赛咬金。
力能伏虎擒蛟龙,斧劈山岳鬼神惊。
今日舍生把命丧,只留清风照故城。
谢云策见牛世魁身死,仰天长啸一声,声如裂帛,咬牙切齿道:“还我兄弟命来!”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胸中怒火直冲顶门,挺枪挂锏,拍马直取栾廷玉而来,口中骂道:“直娘贼!贼老狗!背时砍脑壳的!敢害俺兄弟性命,俺今日不把你捅个透心凉,誓不为人!”骂罢,一枪如电,直刺栾廷玉咽喉而去,栾廷玉方才逼退王弘毅,见谢云策来势汹汹,一条枪又扫向谢云策马腿。谢云策兜转马头,抽出腰间四楞鎏金熟铜锏,一锏打去,栾廷玉惊慌失措,忙举枪招架,却被谢云策一枪格开长枪,一锏正打在背骨之上。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栾廷玉口吐鲜血,险些背骨尽碎,忍痛挺枪,伏鞍回阵而去。谢云策气得将枪往地上一摔,骂道:“你个死娃子!跑得倒巴适!背时砍脑壳的,下回莫让老子碰倒,老子把你骨头都给你捶散架!”骂罢,恨恨地拨马回阵。
(此处方言乃作者家乡土语,只图纸上热闹,看官莫要计较。古人骂人,不过“夯货”“藏获”“竖子”而已,今借乡音一乐,无伤大雅。)
这边党梦晗与陈丽卿斗了一百多合,兀自不分胜败。但见一杆古定梨花枪,如银龙戏水;一条凤嘴梨花枪,似彩凤穿云。一枪刺来,寒星点点不离咽喉心窝;一枪卷去,冷电闪闪只在眉间耳后。二女各逞自家威风,枪来枪往,两匹马盘旋交错,八只蹄踏得尘土飞扬,征袍上早溅满斑斑血迹。两边军士皆看得呆了,眼也不敢眨,气也不敢喘,只把金鼓擂得震天价响。杀至黄昏时分,残阳如血,照着阵前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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