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两行清泪滚落,浸入黄沙。正是:英雄末路血如雨,老马垂怜泪作霜。
这一边张应雷见郁澜涛伤重坠马,心中欣喜一场,拍动胯下黑马,抡起手中赤铜刘,便要来取郁澜涛首级。方才走近前来,只见郁澜涛虽身受重伤,尚且还有三分气力,霍地圆睁怪眼,两眶迸出血来,一双豹眼直瞪着张应雷。张应雷心头一颤,竟勒住马,不肯上前。说时迟,那时快,郁澜涛奋起平生最后气力,一枪直奔张应雷心窝而来。张应雷措手不及,只听啊呀一声,胸前早被搠个对穿,一颗红心恰在枪尖之上,登时气绝身死,尸身扑通一声,倒撞下马来。不想这张应雷,往日随张叔夜南征北战,征方腊,平宋江,颇立战功,然较之邓宗弼、辛从忠、陶震霆三人之下,却未曾立过多少大功,只兵破梁山时,捉得雷横一人而已。本指望今日阵前斩将建功,不想一刀未下,自家性命却断送于此。正是:功名未就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有一首诗专叹这张应雷曰:
偃月铜刘卷寒涛,曾劈群枭血浸袍。
铁骑踏残青野骨,霜锋划破紫宸旄。
岂知劫火烧孤垒,竟作流星坠断壕。
半世横戈摧逆寇,泉台犹吼阵云高。
话说邓宗弼、辛从忠二将见张应雷应声落马,吓得面如土色,冷汗顺着脊梁沟直流,两条腿只在马上打战,哪里敢上前半步?郁澜涛一枪搠翻张应雷,蓦地仰天大笑三声,恰似半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四下里山鸣谷应,官军阵中士卒唬得魂飞魄散,跌倒无数。郁澜涛笑毕,胸腹间伤创崩裂,鲜血汩汩涌出,顺着甲缝往下淌,将雪浪追风驹染得浑身赤红。只听郁澜涛仰天叹道:“想俺郁某,方才二十有六,今日命丧于此,真不值矣。但回想曾于水泊梁山,与众兄弟大碗吃酒、大块吃肉,替天行道、快意恩仇,却也算快哉一生!”言罢,嘴角鲜血如泉涌出,一双豹眼兀自死死瞪着官军,郁澜涛便以枪拄地,挣扎着挺直身躯,直至鲜血流尽,方才气绝而死。享年二十六岁,天莽星径回天庭复命去了。至此,五虎大将折损一虎。
有一首诗专叹这郁澜涛曰:
面如冠玉枪如龙,匹马单枪斗三雄。
车轮战罢神犹奋,剑影围中气更冲。
血透重铠浑不惧,身临绝地尚从容。
今朝力尽归天去,犹使官军胆颤中。
良久,邓宗弼方上前探看,只见郁澜涛双目圆睁,早已身死多时,兀自满面怒容。邓宗弼默然良久,叹一口气,对辛从忠道:“这厮也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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