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个鲁莽的家夥啊。」宗主教希拉克略发出了一声感叹。
「确实如此,老师,」塞萨尔答道,「在利奥波德大公写给我的信中,着重提到了这几个人。而在这些被看重、被他欣赏的人中,最让他担忧的莫过於马克斯.路德,说起来,他能够长成这样的一个人,也并不叫人意外。
他的身上综合了种种巧合,」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床前桌子上所摆放的银壶,往杯子里倒了一点,放在鼻前嗅了一下,又啜饮了一口,确定里面是加了一些酒的茶水,这种饮料也不知道是什麽时候风行起来的,又很得宗主教的喜欢,只是他现在的身体和年龄并不太适合这种饮品。
他伸手招来门边的教士,让他将银壶连带杯子一起拿走,再送些蜂蜜水和两个柠檬来。「你不能把我看作你的孩子,」宗主教抱怨道。
「有位哲人曾经说过,当人类走上人生的最後一段旅程时,他的身体和心智都会逐渐地重新年轻起来,并且随着他们的步程愈发加快,你会发觉他们会变得和小孩子一样,这时候他们会需要更多的关心和照顾,就如同我们照顾我们的孩子。
照顾我们所爱的人,本身就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权力。」
「权力。可不是吗?」宗主教深深地叹了口气,面上故作气恼,眼中却充满了关爱和欣慰。塞萨尔时常会到亚拉萨路来探望他,有的时候,即便亚拉萨路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他来发言和判定,他也会在某个早晨匆匆回到老师身旁,陪伴他半天或者几天,然後又匆匆离开。
宗主教曾经拒绝过这样的陪伴,对於塞萨尔来说,这样的负荷也未免过重了,但塞萨尔又岂是他能够说动的,有些时候塞萨尔会表现得非常顽固。
等到蜂蜜水被送上来,塞萨尔又亲自拿银制的小刀切子两只清洗手净的柠檬,为崇主教准备了一壶微热的柠檬蜂蜜水。
「如果是晚祷的时候,我会给你准备牛奶。」
他们一边分享着这壶柠檬蜂蜜水,一边又说起了那几个新来的教士的事情。
马克斯·路德虽然出生於一个猎人家庭,但他可以说是个幸运儿。他的祖辈与伯爵有着一些血脉上的联系一虽然一定要说的话,已经非常远了,但伯爵依然愿意将城堡中重要的职位留给他的父亲,而他更是很早就被确定为伯爵之子的侍从,或者是扈从,只看他是否能够通过拣选仪式。
他九岁时和伯爵儿子一起进了教堂,得出的结果有些令人意外,但也不是什麽坏事,他没有成为一位「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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