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吝啬银钱。』
宰相的脸上顿时露出愤怒的神情,他在年老温和甚至称得上慈祥的表象之下,藏着如同魔鬼般的身影,此刻露出了狰狞的姿态,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因为我的话语是对他、对苏丹以及对整个国家的嘲弄和羞辱——我看得出他是很想马上应承下来的,若是可以,他当然会想要摘下锡南的头颅,而後派遣一个使者,日夜兼程,昼夜不停地赶到,将那颗头颅抛在他的面前,骄傲地宣称,你所无法做的事情,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
但他真的能做到吗?当然不能。如果他能的话,他现在就不会如此窘迫了,也不会任由这团乌云笼罩在哈马丹的头上,始终不曾散去。
他拂袖而去,但谈判还是继续了下去。
在连续十几天的激烈争论後,我才终於有机会喘了口气——除了疲惫之外,我甚至感觉浑身疼痛,显然,宰相坚硬的不单单是他的心肠和舌头。
幸好事态没有发展到我们需要兵戎相见的地步,总之,我们一直谈到了时间、地点以及人数的细节问题,他才终於允许我去面见突厥塞尔柱的苏丹。
塞尔柱的苏丹是个年轻人。我说过,他的年龄,与我们的苏丹法迪相仿,因为国内的政务牢牢地被他的母亲王太後以及他的艾塔伯克把控着,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意兴阑珊、百无聊赖的样子,他甚至没有端坐在他的宝座上,而是曲着一侧的膝盖,用手掌顶着自己的脑袋,搔着头发听我们说话,在宰相徵求他的同意时,我可以看得出他抽了一下嘴角,似乎想要说出什麽讥讽之言来,幸好他忍住了。
他微笑着看了我们一眼,点头同意了宰相所请,而他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只要说那麽一句话,但在我们想要告退的时候,他突然提出想与我们多接触,还希望我们留下。他对远方那位曾是基督徒骑士、如今成为撒拉逊人的苏丹的同龄人十分好奇。
但宰相应允後,苏丹脸上的表情堪称古怪,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欢喜,他似乎并不因为自己的要求得到了允诺而高兴。
是的,换做其他的艾塔伯克,或是心怀叵测的权臣,或许会阻挠他与我们相处,毕竟我们身後站着一位强大的君主,他或许会趁机与之结盟以摆脱艾塔伯克的控制,可宰相根本不在乎。
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头不乖顺的小马。但小马再怎麽撅蹄子,再怎麽跳来跳去,再怎麽撕咬缰绳,或者是攀爬栏杆,都没什麽用,他永远无法越出掌控者为他圈出来的那片草场。
我想,如果不是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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