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做出这样的表情?哈瑞迪,我们已经相处了那麽久,虽然过去发生了一些令人颇感不快的事情,但我依然将你看作一个朋友。」
「朋友……」哈瑞迪喃喃自语,随後他露出了一个堪称苦涩的笑容:「殿下,我从来不曾有这样的奢望,这并不是因为您的品德不够高尚,您的胸怀不够宽广,恰恰相反,我知道我曾经做过些什麽,我差点害了您,还有整个伯利恒甚至您的老师,但有些时候我还是不由得心存侥幸,但这样的侥幸又能有几次呢?我曾经因为您对我族人的苛刻而对您满心抱怨,但现在看来,他们完全是咎由自取,我感到疲累,殿下,我多麽希望,我并不是一个以撒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撒拉逊人,或者是基督徒。
您的戒备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他心绪复杂地看向塞萨尔,塞萨尔可以说是第一个拒绝以撒人为之效力的领主,那时候无论是在圣地还是在欧罗巴,无论是领主还是国王,他们对待以撒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一一类似於床下的便壶。是必需品,却肮脏到自己都不愿意接触,也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更是可以随意更换,但以撒人也正是借着这样的轻蔑和厌恶生存下来的。
即便到了第四次东征的时候,依然会有法兰克或者是英格兰的贵族不太理解塞萨尔对於那些以撒人的疏远………
「那你就错了。」塞萨尔温和地说道,「我惩罚他们,驱逐他们,处死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以撒人,而是因为他们触犯了我的法律一一这对於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基督徒,撒拉逊人或是突厥人。你应当意识到,哈瑞迪,在某种程度上,我对待以撒人是相当公平的,将他们与其他人一视同仁。」「但他们有意与其他人不同,」塞萨尔继续道,「你或许不得不承认,你的族人赌性深重,他们似乎什麽都敢赌一赌,尤其是在金钱和权力方面。
他们假冒我的名义施舍、宣讲、放贷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越俎代庖吗?
他们将瘟疫带进伯利恒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导致这座城市面临一场无法挽回的浩劫吗?他们在拜占庭皇帝离开君士坦丁堡的时候,撺掇那些大臣与将领攻打亚历山大一一并且是以这麽一个可耻和卑劣的方式,难道他们就不曾想过苏丹的怒火,将会席卷整个埃及,甚至於拜占庭吗?他们肯定是能够想到的。毕竟在你们之中一向有很多聪明人,但他们明知道会酿成这样的可怕的後果,却还是一意孤行,为的是什麽呢?
你们总是想用最小的筹码去博取最大的利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