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历克塞大笑起来,大笑,不是愤怒,他笑得涕泪横流,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癫狂到让人无法接近,原本已经准备好了百般措辞,万般推脱的大臣们群聚在他的阶下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於在此时说话。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面对皇帝的怒火,忌惮,甚至於憎恨,也做好了准备应对的手段。
现在皇帝如此,他们却不知道该怎麽做了,同时更深的恐惧从他们的心中升了起来。
阿历克塞能够成为杜卡斯家族的代言人,当然是有其资本的,至少他的军队完全听从他的调派,一些人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抱怨,这原本只是一桩小事,皇帝无需这般惺惺作态。
阿历克斯笑完,摆手阻止了一个大臣的进言一一哪怕他是阿历克塞妻子的兄长,也是他的挚友,但就算是他,阿历克塞也不想听了,反正他也猜得到这些人会说些什麽。
埃及的撒拉逊人原本就是他们的仇敌,无论他们是法蒂玛,还是阿尤卜,都是如此,萨拉丁率领着大军前去攻打萨拉萨路的时候,作为十字军的同盟,他们藉机攻打亚历山大也不失为是一个好主意一一前提是他们曾经知会过阿历克塞,并且取得了皇帝的同意,而且是以堂堂正正的正式宣战的方式,互派使者,递交战书将领甚至於皇帝在海洋或者是大地上相互对望,而後发出命令。
不是用这种下作的伎俩,或者说哪怕他们用阴谋诡计,只要成功了,阿历克塞都不会说些什麽一一拿下了亚历山大,扣押了萨拉丁的父亲、官员、将领以及重要的宗教人士作为人质,以此勒索巨大的赎金,乃至於整座亚历山大,这样,不管怎麽说,拜占庭总归是在相隔着一个地中海的埃及有了属於自己的一颗钉子。若是如此,阿历克塞也不是不能牺牲自己的名誉和信用,将这颗苦果吞下去。
但现在的情况是,除了撒拉逊人的仇恨,他们一无所得。
阿历克塞相信自己对君士坦丁堡以及杜卡斯家族的掌控力,他敢保证在他离开之前,那些以撒人对这个计划守口如瓶,谁也没说过,甚至於最主要的内容全都在他们的大贤者腹内酝酿,连最亲近的学生也不曾告诉。
他们一直等到阿历克塞带着他的军队去了突厥人的战场,才喜不自胜的拿着自以为高明的计谋,找到了那些不安分的人……阿历克塞不知道以撒人是如何说服那些杜卡斯家族的人的,阿历克塞对他们不曾有一丝半点的吝啬,明明他们已经穿上紫色的衣服,套上了精致的凉鞋,居住在大皇宫里或者是君士坦丁堡最奢侈宽敞的宅第中,却还是受了这些人的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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