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辉下,你们夺取了亚拉萨路,但你们又做了什麽呢?在几日几夜的屠杀之後,你们将这里的每一处屋宇和墙角,甚至街面染得通红。
这或许是战争中所不可避免的局面。但之後?
安德烈主教,我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士,阴差阳错,我来到了阿玛里克一世身边,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伯爵,谁也想不到他的兄长会因为无嗣而将王冠戴在他的头上,我成为了他身边最可信的幕僚之一,掌握着权力和荣誉。
但我从来不曾为此感到开心,我甚至觉得无趣,安德烈主教,我曾经在法兰克所看到的一切,同样可以在亚拉萨路看到。
所有的不公、冤屈和痛苦,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改变,哪怕这里是最神圣的神圣之处。
我知道我应该遮上眼睛,什麽也不去看,就如那些从底层慢慢攀爬到高层的同僚。
我现在已经与他们不一样了,不是吗?但他们的声音与哀嚎还是会在每一场噩梦中紧紧地将我缠绕,而我在鲍德温出生的时候,我也曾期待过,他会是一位仁慈的君王,但我的心中并没有概念。什麽叫做仁慈呢?只要他不要去纵容他的骑士和士兵夺走那些无辜人的性命就好,哪怕他要在新占领地展开屠杀,那麽至少也该留下三分之一,甚至於四分之一,五分之一也可以。
我当时是这麽想的,因为我知道这种反覆加重的仇恨最终会酿造出怎样的一个畸形果实,因为同样的事情也在法兰克发生。
你也在圣地待了三十年了,你应该知道,至少在十年前,攻取一个城市之後,撒拉逊人杀死所有的基督徒,基督徒杀死所有的撒拉逊人的情况依然时有发生,有时候甚至不是军队,而是民众,一刹那间似乎什麽都变了一原先和蔼有礼的邻居,一下子就变成了凶残无情的刽子手,但他们能够得到什麽呢?他们并不是国王,也不是苏丹,他们所得的可能只有一些微薄的积蓄、残破的器皿,以及仇恨,它们会延续到下一次战争中,然後被基督徒或是撒拉逊人完完整整地还给对方。
你觉得这会是一桩好事吗?」
换了一个人,安德烈主教或许会斩钉截铁地说他们会杀死所有的反对力量,但他已经在圣地待了三十年,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正如希拉克略所说,这种仇恨会如同一匹柔软的绸缎一般不断地被摺叠起来,摺叠起来,直到增加到一个难以衡量的地步为止。
到那时候,这就会是个死结,谁也解不开。
「我曾经想过,我这一辈子也许就是这样了,我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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